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好在是提前做了准备才有惊无险。
不过这也印证了一件事,想过桥的确是有要求的,至于是修为不行还是佛性不行,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整个过程小狐狸几乎没怎么参与,这种情况其实也在许延意料之中。
不过经过这次后,也算是给其余人一个警醒。
待九头虫将美后带回来,许延这才开口道:“下一个谁上?”
“我来!”
话刚传来,六耳已然跳上了桥头,接着缓步向前,一步步都很扎实沉稳。
六耳自问虽然之前没干过什么好事,不过也没做过多少恶事,况且取经一路上也是尽心尽力,也算是无愧于心了。
在桥上,他的一生也开始浮现,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灌木丛中了。
他的面前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只是穿得很怪,像是胡乱套上去装人似的。
那只猴子正在跟一个樵夫说话,似乎是在问路,樵夫给他指了个方向,于是这猴子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的心怦怦直跳,似乎已经想到那是什么地方了,一个记忆中的地方,梦开始的地方。
那是一个洞府,对面立着一座石碑,有三丈高八尺阔,上边刻着十个大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他看着那猴子欢喜模样,还跳上松树摘松子玩耍,心里不禁冷笑,真是个没出息的,也不知怎么有这等好运。
不多时里边出来个仙童,居然说是专门出来接这猴子的,就将他带进了洞府。
不过这仙童也是够不小心的,连门都没关,他咽了下口水,趁着没人看门,直接就溜了进去。
他生了六个耳朵,善聆音,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就那么在后边悄然跟着,也没被人发觉。
进了深阁琼楼,瑶台之上端坐着一位祖师,台下有三十位小仙侍立着。
他盯着祖师,心跳快到了极致,祖师并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可带给他的压力依旧是无人可及。
真不愧是是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菩提祖师问了那猴子籍贯来历,又为他取了名字,就叫孙悟空。
六耳就这么看着这一幕,手已不知不觉间抓在了石壁上,甚至抓了痕迹出来。
接下来的六七年里,悟空就跟着与众师兄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闲时即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
悟空学什么他也跟着学什么,他就好似是一个影子,学得比悟空快则暗里欢喜,学得慢则心里焦急,生怕追赶不上。
他就那么躲在暗处观察着悟空,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盯着看,但似乎就是有一股莫名的东西牵引着他去这么做,以至于他自己都养成习惯了。
直到有一日,菩提祖师开坛讲道,内容也是随性而为,暗合三道合一之理,六耳听得如痴如醉,几乎要忘了自己是在偷听。
当年他一无所知,听得尚且入神,如今修行有成,再次听来更觉妙用无穷,愈发觉得祖师深不可测。
忽然,一道大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一看是悟空在那儿抓耳挠腮,眉开眼笑,乃至于起身手舞足蹈。
天呐!世上怎么能有如此愚笨的猴子,坏了他的明悟。
六耳心里暗骂一声,恨不得把他给打死。
祖师叫他起来答话,他却说自己是听到妙处,忍不住欢喜非常。
祖师十分满意,似是这时才想起没正式传他道法,于是又问他在洞中待了多久。
悟空没算过日子,只说在后山饱饱吃了七次桃子了。
祖师叹息一声,说那山名唤烂桃山,既吃了七次桃子,想来待了有七年左右了,问他想学点什么道。
悟空也豁达,就说任凭师尊教,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只要有点道气儿就行。
祖师还真以为这小子不挑,给他讲解了术、流、静、动四道,问他有没有想学的。
结果悟空每次都只是问能不能长生,一说不能立马就拒绝,听得六耳直骂他没见识。
祖师走上前,将悟空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
众师兄埋怨悟空不该这么冲撞祖师,悟空却只是赔笑。
六耳叹息一声,心知他已明悟祖师行为暗含之意,不禁感叹他天资聪慧。
果然三更左右,悟空轻轻穿好衣服至后门,见那门半开半掩,喜道:“老师父果然注意与我传道,故此开着门也。”
他的动作轻盈,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六耳,当夜便跟着他来到后门处。
他又不敢进门,只敢待悟空进去后躲在后门附近偷听。
不多时,里面传来祖师道音:“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悟空道:“师父,弟子在此跪候多时。”
祖师喝道:“这猢狲!你不在前边去睡,却来我这后边作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