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隋军故意让出两郡?(1 / 1)

“汉军那炮弩,叫‘神器’不冤。咱们要是能仿出来……”

郑颐盯着桌上那张粗略图纸,眼神发亮。

“小沛防务,得立刻加固。”

李密话锋一转。

“李大人放心,本将已传令下去。”

郑颐没等他说完就接了话……下邳郡卡着彭城侧翼,又防着扬州方向,这地方松不得。

李密没再开口,只把茶盏搁回案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这一仗,得挺住。

……

汝南郡上蔡城,一家不起眼的酒楼二楼雅间里,胡秉宸放下筷子:“王大人,咱为啥不去豫州治所寿春?”

他们是从司州奉旨来的,豫州锦衣卫副镇抚使,品级与正职平齐,只差半步实权。

“原先驻豫州的侯官,没撤,也没露面……人肯定猫着,专等我们挂牌子。”

王彦升嗓门不高,手指却在桌沿划了一道:“王上交代的事,谁敢马虎?”

胡秉宸眼睛一亮:“所以他们盯的是寿春衙门?”

“对。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想拔钉子,得先让他们自己冒头。”

王彦升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侯官不是泥捏的,藏得深、反查得细,硬找等于大海捞针。

“没饵,他们不上钩;不上钩,就揪不出老巢。”

胡秉宸托着下巴,声音沉下来。人没走,还躲着,摆明要搅局……拖新政、断联络、乱民心,样样都冲着汉军根基去。

“那就一明一暗。”

王彦升早盘算好了,“你去寿春立衙,挂旗、贴告、招人,动静越大越好。”

“我明,您暗?”

“你坐堂理事,我蹲角落看戏。”

王彦升笑了笑,“他们一动手,脚印就漏了。”

“头一回,您别急着收网。”胡秉宸补了一句,“得先摸清他们主巢在哪。”

“嗯。侯官没那么傻,必先试水……看看新衙门是纸糊的,还是真铁板。”

王彦升眼里闪过一点光,“这盘棋,才刚摆开。”

“有意思。”

胡秉宸嘴角扬起,“对手太软,反倒没劲。”

“但愿他们多撑几天。”王彦升笑得有点冷,“拖得越久,收拾起来越痛快。”

他喜欢人硬扛……扛得越久,倒下时摔得越响。

“哈哈,王大人手痒了,又有人要倒霉。”

胡秉宸起身拍了拍袍子,“司州那拨人干得漂亮,咱们可不能输。”

“成绩,不能比他们少。”

王彦升也站了起来,袖口擦过桌角,“走。”

“分头行事。”

两人各朝门口迈步,背影一左一右,消失在楼梯拐角。

……

豫州某处密宅,叶川之推开窗缝,扫了眼天色:“锦衣卫到哪儿了?”

“回大人,已入汝南郡,停在上蔡。”

于末垂手站在灯影里,声音压得极低。

汉军接管豫州时烧了大半档册,侯官全转地下,连炊烟都不冒一股。

“他们进了上蔡,可有异动?”

叶川之转身,指尖捻着一枚铜钱,翻来覆去。

皇命在身……拖住汉军,等大隋王师重临。这事,塌不了。

“没有,他们歇了半日脚,刚动身往汝阴郡去了。”

于末略一沉吟,答得干脆。

“好。来豫州的锦衣卫,落脚点定在汝阴郡寿春,要设衙门。”

叶川之神色一松。

“司州那边已有先例,往后寿春之外,几个要紧处,怕也少不了。”

“他们摊子铺开,咱们反倒好下手。”

于末嘴角微扬。

“不。”叶川之摇头,“司州来的这批锦衣卫,专为剿我侯官老巢,本事不会小。”

他顿了顿,“人摆在那儿,不能当软柿子捏。”

“大人意思……?”

于末一怔。

前头那几句,本就是明摆着的事,压根不必特意点破。

“等他们进了寿春,试试水深浅。”

叶川之把话说透。

“成,该试就得试。”

于末点头。

军中尚有精锐疲弱之分,何况是情报营生?

“近几日先按兵不动,等锦衣卫扎下根再说。”

叶川之接着道。

暗处盯紧,明处露头……这局才走得稳。只要拔掉这一颗钉子,豫州便再难安稳,汉军想稳住阵脚,就得慢上一拍,甚至停一拍。

“先前派进寿春的人,撤不撤?”

于末问得直截。

“不动。”叶川之没犹豫,“盯着他们动静就行。贸然抽身,反倒惹眼。”

他稍一思量又补一句:“这批人再不济,也不会连眼皮底下都摸不清……宁可稳些。”

“下官明白。锦衣卫若在豫州站不住脚,汉军在这儿就等于蒙着眼走路。”

于末应得利落,眼里带光。

报信靠谁?传令凭谁?全看侯官松不松手。

“正是这话。”叶川之攥紧拳头,“司州那笔账,还没跟他们算清。”

“对了,”于末忽想起一事,“司州方向来了拨人,行踪有些蹊跷,瞧着像是官身。”

“司州来的官?”叶川之眉头一皱。

真要赴任,哪用这般藏头露尾?

“像是在查什么,跑了不少地方。”

于末回忆着回话。

“分人盯住,但不准碰。”

叶川之断然道。

“叶大人放心,下官晓得轻重。”

于末应得笃定。

没摸清来路、没掂量后果,谁敢乱动?真惹出麻烦,赔进去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这事即刻办。我去趟寿春。”

“诺。”

话音一落,两人身影已各自散开,脚步声迅速隐去。

……

“韩将军,樊城、竟陵郡一带,残余隋军已清干净。”

夷陵郡内,副将陈陵禀完,转身欲走。

“干得利索。”韩世谔颔首,“省得背后挨冷刀子。”

“另有一事,”陈陵顿了顿,“隋军刚从汉东、义阳两郡撤了。”

这两地离得近,他亲眼看着人马一队队退出来,直到最后一名卒子跨过界碑。

“张须陀成名多年,想拿贪功当饵,放在我这儿,不管用。”

韩世谔冷笑。

换别人,兴许真被勾得扑上去,他偏不上这道。

“将军意思是……隋军故意让出两郡?”

陈陵脑子一转,立时明白过来。

“我军打到这儿,兵力已见捉襟见肘。若硬占两郡,摊子拉得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