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这些人早憋着一股狠劲,见了侯官,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刀刀往要害招呼。血雾刚腾起,尸身便叠着倒下,照面不过三息,阵脚已溃。
“这才是锦衣卫的真本事……寿春那场,全是演的!”
于末手一抖,剑尖晃了晃。
“专坑我们豫州侯官的局……寿春那些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叶川之面色青白交错,牙关咬得咯咯响。
算来算去,自己竟在人家掌心里打转;更糟的是,豫州大半主干,此刻全陷在这儿。
“打一开始,他们就在盯着我们。”
于末眼珠子瞪得发直,喉结上下滚了滚。
“想通了?晚了。”
王彦升听见了,笑得森然,眼角纹都裂开了。
“能跑几个算几个……走!”
叶川之啐了一口血沫,转身就蹽。
“别缠斗!撤!”
于末嘶声吼完,提剑便蹽。
“想走?”
胡秉宸冷笑一声,刀已出鞘。
费这么大劲才堵住你们,还能让你们飞了?
“就等你们呢。”
早埋伏好的几队锦衣卫猛地截断前路,短弩齐抬,照脸就射。
“啊……!”
头一批逃过去的侯官毫无防备,只顾闷头狂奔,冷不防十支箭里七八支钉进皮肉,惨嚎撕破夜空。
“退路也被堵死了……”
于末心一沉,像坠了块铅。
“答对了……可惜,没赏。”
胡秉宸话音未落,绣春刀已劈至面门。
“当!当!”
于末横剑硬架,火星迸溅。
他能坐稳副手位子,手上确有几分真章,一时刀剑相击,铿锵作响。
“完了。”
胡秉宸忽地变招,刀锋一滑,斜劈而下……长剑擦着他后背掠过,寒光却已贴上于末颈侧。
“你疯……”
于末刚吸气,喉间一凉,话卡在嗓子里。
身子直挺挺栽倒,眼睛还睁着。
“锦衣卫收拾咱们侯官总舵,靠的不是运气。”
叶川之背靠断墙,喘得肩膀发颤。
这一仗,输得彻彻底底。
没立起来的衙门,装样子的弱兵……换掉豫州侯官一半骨干,值。
“砸衙门?……该杀。”
王彦升懒得废话,刀尖一挑,直取叶川之咽喉。
“想杀我?没……”
叶川之刚扬起下巴,左颊骤然绽开一道血口……自额角斜贯至下颌,血线喷得老高。
“以为本官砍不到你?还是觉得,能活着走出去?”
王彦升舔了舔刀刃,笑意阴冷。
“你……”
叶川之手指哆嗦着抬起,又垂下。
谋不过人,打不过人,连命都攥不住……豫州侯官,到底在干什么?
“放心,你手下,一个漏不掉。”
他抹了把唇边血,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们……没人性!”
叶川之喉咙里咕噜一声,寒毛倒竖。
原来,他们连锦衣卫的一半深浅,都没摸到。
“呼……”
刀风再起,叶川之半个脑袋离了脖颈,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力道拿捏得极准……脑壳还没反应过来,命已没了。
“噗嗤!噗嗤!”
厮杀未歇。
正副手一死,侯官们乱了章法,又被胡秉宸带人兜头一压,顷刻间崩成散沙。哭喊、求饶、跪地磕头,全没用。
“咱就是混口饭吃!别杀……”
有人扔了刀,扑通跪倒,抱头缩成一团。
“混饭吃?……那就喂狗!”
锦衣卫红着眼,刀刀见骨。
敢踹豫州衙门的门,敢砸锦衣卫的招牌,不宰你们,宰谁?
“啊……!”
降者照杀。
刀落处,尸横遍地,再无活口。
“剩下的人联系不上这边,明日必有异动。”
王彦升踩过一具尸身,靴底血未干。
“今夜休整,明日……清干净豫州所有侯官。”
“喏!王大人!”
胡秉宸应声领命,断无放走余下侯官之理。
“豫州侯官清剿将毕,衙署便可顺势建起。”
王彦升嘴角微扬,心下笃定。
……这般推进,已不算迟缓,于稳住局面确有助益。
……
“汉军接手那两郡,可有动静?”
南郡江陵城内,张须陀开口便问,语速略急。
“老将军,怪就怪在这儿……汉军一动不动。”
一名将领挠头,满面困惑。
“不动?”
张须陀眉峰一蹙。不合常理。
按说,哪怕行军再慢,此刻也该入郡、接防、布哨了。
“莫非怕中埋伏,不敢贸然进城?”
王仁寿试探道。
“若真存疑,早该遣斥候探路。”张须陀摇头,“可消息里半个汉军影子都没见着……滑得像泥鳅。”
“识破了?”
帐中诸将齐齐一怔。
若是如此,后手全盘落空,反攻襄阳的指望,也就断了。
“再等两日。”
王仁寿咬牙,“只要他们肯进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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