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为萧家,他不能垮。(1 / 1)

“丫鬟小英,可知所犯何罪?”

小英垂首,轻轻点头。

“唐公,小英认罪……只求速死。”

李渊见她坦然赴死,眉头一拧。

“念你往日办事勤勉,本公可免你一死。”

小英眸光微动,像灰烬里忽蹦出一点火星。

“老爷……当真?”

谁不想活?她也不例外。

李渊颔首,缓步踱至她身前。

“只要你讲清那败家女去向,非但不杀,另有赏赐。”

小英却猛然摇头:“唐公,小英真不知小姐去了何处。”

李渊脸色一沉:“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拖下去,杖责五十!”

两名士卒应声而入,手握粗木棍,目光森冷。

“小丫头,挨打不值当,快说!”

小英脸色煞白,牙关咬紧,只一个劲摇头:“真不知……真不知……”

李渊抬手一挥。

棍影落下,一声闷响,砸在皮肉上。

白布囚衣转眼被血浸透,红得刺眼。

小英嗓子撕裂般嚎叫,疼得五官拧作一团。

“唐公……求您,杀了我吧!奴婢真不知长宵小姐去了哪儿啊!”

李渊立在一旁,脸沉如铁,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十杖打完,小英只剩气若游丝。

“唐公,人晕过去了。”

李渊眉峰一压,火气直冲脑门……一个丫鬟,也敢拿死来搪塞他?

“拖出去,绞了。”

“喏!”两名士卒架起瘫软的身子,拖着一路血痕退下。

李渊背手踱了两步,脸色阴得能滴水。

本指望从这丫头嘴里撬出李秀宁的下落,谁知问不出半个字,软硬皆不吃。

他胸口堵着团闷气,越想越焦躁。

那败家女这一跑,怕不是又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念头一转,眼里寒光乍现……

若再惹祸,便顾不得父女情分了。

“传令下去,派探子四散寻人。见着人,立刻押回;若敢抗拒,格杀勿论。”

这一回,他是真动了杀心。

早知如此,当年摔死在襁褓里,倒也干净。

他重重叹出一口气,那股不安却像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

好在裴寂刚送信来:榆次新兵已到,局势稳住了;交城守得滴水不漏,眼下局面算得上顺当。

唐军还在各地招兵买马,新募近十万,正日夜操练。

这消息,成了他眼下唯一能攥住的实底儿。

“长孙大人,这是最近的练兵汇总。”

张掖郡治所内,韦真递上一卷文书。

长孙顺德搁下账册,接过扫了一眼。

“一万老卒已能扛住高原两月有余,进度不错。但还差得远……至少得练满半年。”

韦真颔首。

“长孙大人放心,训练一事,绝不敢懈怠。”

“好,辛苦韦将军了。”

话音未落,高履行上前半步,神色凝重。

“长孙大人,有桩难事禀报。”

长孙顺德抬眼:“讲。”

“吐谷浑扰边越来越狠,一月来犯不下十回,比先前翻了数倍。”

“边民遭劫,屋舍被焚,牲畜被掳,苦不堪言。”

长孙顺德指节一攥,青筋微跳。

韦真当即跨前一步:“大人,该打一仗了。再忍,他们当咱们软弱可欺!”

长孙顺德略一沉吟,点头:“老卒已成阵,正好用得上。”

“韦将军,你带一万精锐即刻赴边,镇住阵脚,防他们再犯。”

“边守边训,不可松劲。”

“遵命!”韦真抱拳,“末将定叫吐谷浑来多少,丢多少尸骨回去!”

长孙顺德嘴角微扬……这群蛮子,是时候尝尝刀锋的滋味了。

韦真快步回营时,两万将士仍在校场操演。

头批老兵已能适应高原两月,新募的那批却还喘不上气,眼下只能先搁着。

他一声令下,一万老兵迅速列队。

“吐谷浑屡犯边关,百姓遭殃。今奉令开拔,镇守西陲!”

底下应声雷动。

“好!总算轮到咱们了!”

“建功就在眼前!”

韦真见士气高涨,心头一松。

“明日拂晓出发。让他们瞧瞧,汉家儿郎的骨头有多硬!”

“萧副尉,真要出征啦!”一名士卒咧嘴拍他肩膀。

萧锴没笑,只觉肚里发紧。

明儿就得上阵,躲是躲不过了。

这是他头一回见真章,手心全是汗……万一死了,家里怎么办?

自打来了河西走廊,日子就没一天舒坦过。

他和旁人不同,生在皇城,长在锦绣堆里,连马都没骑利索过。

一到这地方,风沙刮脸、喘不上气,头一个月几乎天天呕胆汁,硬撑了近三十日,才勉强站稳脚跟。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抢着谋个官职?在家做个闲散公子,不比现在强?

见别人摩拳擦掌,他只低头搓着腰间佩刀,默不作声。

“别光顾着乐,上了战场,脑袋说没就没了。”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带着几分不屑。

“萧副尉,大丈夫立世,岂能怕死?我投军那天起,就把命交在沙场上了!”

“对!死得其所,值!”

“为国而死,黄泉路上都挺直腰杆!”

萧锴喉头一动,没接话。

可那些话像火苗,烫得他心口发颤。

……活着当然好。可若人人都只想着活,谁去挡刀?

“都别嚷了,赶紧整装!”

韦真大步走来,声音沉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锴脸上:“你随本将同往边关。”

萧锴喉结一滚,低声道:“韦将军吩咐,属下不敢违命。”

韦真点点头:“去把弟兄们安顿好。我这就去见长孙将军,商议布防。”

萧锴应下,转身时攥紧了袖口。

为萧家,他不能垮。

若差了半分,消息传回长安,便是灭门之祸。

萧锴只得依令行事,尽力展现自身能力。

韦真走后,很快寻到长孙顺德。

“长孙将军,此番赴边境镇压,可有吩咐?”

长孙顺德略一点头。

“韦将军,本将公务缠身,不便亲往。倒有几个法子,或可助你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