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纵身跃入水中。
水里兵卒又惊又怔……统帅亲自跳水陪练,谁还敢懈怠?
一时士气翻涌:
“有岳将军在前头,咱拼了!”
“要是游不过将军,白练这些日子!”
“兄弟们,划起来!”
霎时间,上万人扑腾入水,沿着河水奋力向前。
岳飞随队而行,水性虽不精熟,却咬牙撑住,一里、两里……
游到三里,已有大半人瘫在岸边,扒着石头直喘,再不肯动一步。
岳飞仍往前游,剩下的人也咬牙跟上。
最终,全程游完五里者,不足十分之一。
“岳将军真游完了!”
“不愧是岳将军!”
岳飞爬上岸,额角青筋微跳,面皮涨红,气息粗重。
“多年没这么累过。能撑到最后的,都是硬骨头。”
“记下名字,每人赏钱一千,日后编入亲军水营。”
众人轰然应诺,喜形于色:
“谢岳将军!”
岳飞摆摆手,有人赶紧递上盔甲。
“肯下力气的人,不会白费功夫。好好练,后头的大仗,就靠你们撑船破浪。”
说完翻身上马,带护卫扬鞭而去。
岸边水师望着背影,久久无言。
“往后,谁再喊苦,自己扇自己耳光!”
“对!拼出个样子来,让王上、让岳将军看看,咱水师不是摆设!”
士气陡振,训练愈发扎实。
……
并州,离石郡外。
李靖策马立于高坡,手指前方:“王上,再往前二十里,便是离石郡。”
曹封率九万王牌军,已抵交城外围,随时可发攻势。大军连日行进,离石郡已在眼前。
“速派斥候传令董纯……援军即刻入离石,让他稳住阵脚。”
一名侦骑抱拳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全军继续开拔,先入离石安营。”
号令一下,九万黑甲如墨流奔涌。将士皆面沉似铁,甲胄森然,肃杀无声。
单雄信策马行于左翼方阵之前,金钉枣阳槊横在鞍侧,指节攥得发白,眼中寒光如刃:“李唐,这一回,一个也别想活。”
程咬金策马靠近,咧嘴一笑:“单兄,太原近在咫尺,仇,总算要报了。”
单雄信颔首:“跟对了王上,才有今日。”
秦琼策马赶上,板着脸:“程兄,归队!”
程咬金哈哈一笑:“单兄,俺先回去了!等拿下太原,咱们喝个痛快!”说罢,与秦琼并辔归阵。
大军稳稳推进,离石郡轮廓已在地平线上清晰可见。
……
交城外,中军帐内。
“董将军,探子求见,有紧急军情禀报!”
“快请!”
斥候快步进帐,单膝点地:“董将军,奉王上密令……援军已至离石,即刻接应!”
“王上亲至?”董纯霍然起身。
斥候挺直脊背,声音铿锵:
“王上亲征!”
董纯听完,胸膛一挺,缓缓吐出一口气。
王上亲征……这可不是寻常事。
“好,本将清楚了。你速回禀王上,我部即刻启程,赶往离石郡。”
斥候抱拳一礼,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董纯脸上泛起红光,攥紧了拳头。盼了这么久的援兵,终于到了,还是王上亲自压阵。他转身就朝中军帐快步走去,边走边喊:“孙将军!孙将军何在?”
孙仁师掀帘而出,眉头微皱:“董将军,何事这般急?”
“立刻点齐全军,撤回离石郡,半个时辰内必须开拔!”
孙仁师一愣:“我军正攻得顺手,此时退兵,岂非违抗军令?”
董纯没多解释,只把腰间佩刀往案上一按:“传令……全军整队,即刻回防!”
孙仁师更觉蹊跷:“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收兵?总得有个由头吧?”
“王上已率主力抵近离石郡,不日便至……这理由,够不够?”
孙仁师身子一震,喉结动了动:“……王上真来了?”
“还不快去!”
“末将领命!”孙仁师抱拳转身,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董纯立在原地,嘴角微扬,目光灼灼。
援兵到了,而且是王上亲至。
李唐……这回,怕是真要顶不住了。
不到一个时辰,交城外一万汉军尽数撤出,连断后哨骑都未留。
城头唐军举目远望,纷纷揉眼:“汉军跑了?昨儿还擂鼓撞门呢!”
没人答得上来。连向善志也站在垛口,手按剑柄,眉心拧成个疙瘩。
“你们盯紧四门,我去见张将军。”
同一时刻,交城北门官道上,张亮策马而立,缰绳轻抖。
远处尘土微扬,几辆双辕马车稳稳驶来,后头跟着一列列甲胄齐整的士卒,旌旗无声招展。
车停,唐俭率先跃下车辕,身后陆续下来十余位衣着体面的唐氏族人。
张亮迎上前,拱手道:“唐大人驾临,末将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唐俭笑着拍了拍他臂甲:“张将军言重。本官奉旨协防,另带新募士卒一万,已尽数入营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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