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厚湿牛皮的盾车齐出,牢牢挡住城头箭矢,明军的弓箭、火铳打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痕迹,车后无数八旗兵扛着云梯,嘶吼着冲向城墙,喊杀声震耳欲聋,短短片刻,数十架云梯便牢牢搭在城墙上。
留着发辫的清兵如同蚂蚁般疯狂攀援,手脚麻利,悍不畏死,更有几门红衣大炮架起,炮口对准东直门城门,炮声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炮弹砸在城门上,木屑飞溅,震得整座城楼都摇摇欲坠,硝烟瞬间笼罩了整座东直门,城头火光冲天,局势危在旦夕!
“快!快把云梯推下去!别让鞑子爬上来!”
“弓箭手压制!火铳手准备开火!”
小宝身边的亲兵急得嘶吼,声音都变了调,可清军攻势太过猛烈,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喘息之机,城头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城垛后瑟瑟发抖,防线眼看着就要被攻破,一旦清兵登城,这一万弟兄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东直门一破,京城也将岌岌可危!
小宝立在硝烟之中,一身银甲被箭矢擦出数道火花,铠甲边缘都被烧得发黑,却面无惧色,身形稳如泰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他当即扯着嗓子,装出慌乱至极的模样,声音都带着哭腔,对着身边传令兵厉声嘶吼,语气满是绝望:“快!快传我命令,八百里加急送往昌平,禀报卢督师!就说东直门遭清军主力猛攻,防线即将崩溃,末将拼死抵抗,麾下将士已然伤亡过半,城楼将破,恳请督师火速发兵驰援,晚了就来不及了,东直门必失,京师危矣!”
他顿了顿,又对着另一个传令兵吼道,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再给洪承畴送急报!就说我部陷入重围,弹矢将尽,危在旦夕,求总督大人念在勤王大义,速派援军,不然东直门必破,鞑子长驱直入,京城难保,罪责谁担!”
两份急报,字字泣血,句句都是绝境哀嚎,写满了危在旦夕的惨状,纸上墨迹未干,落款处更是沾了些许红墨,伪装成干涸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任谁看了都觉得小宝已是穷途末路。
传令兵不敢耽搁,翻身上马,顶着箭雨冲出东直门,箭矢从耳边擦过,吓得他们魂飞魄散,一路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昌平大营内,卢象升正在沙盘前部署防务,麻衣上还沾着尘土,手指指着沙盘上的东直门位置,眉头紧锁,接到急报的瞬间,他瞳孔骤缩,一把将急报攥在手中,指节泛白,纸上的字迹都被捏得变形。“东直门乃京师门户,一旦失守,京城便暴露在清军铁蹄之下,生灵涂炭!”
他厉声大喝,声音震得帐内烛火晃动,抓起案上的长枪,枪杆冰凉,披麻戴孝便冲出大帐,对着帐外集结的士卒嘶吼,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全军集合!随我驰援东直门,敢退后者,斩!”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一马当先冲出大营,两千精锐骑兵紧随其后,踏着寒霜,一路疾驰,马蹄扬起漫天飞雪,尘土飞扬,恨不得插翅飞到东直门。
而洪承畴在总督府内,正悠闲地品着热茶,炉火熊熊,暖得屋内春意盎然,他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就等着小宝的死讯。接到急报时,亲兵慌慌张张闯入,他只扫了一眼,便将急报扔在案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阴鸷,心中暗道:小宝啊小宝,你的死期到了,皇帝要你死,谁也救不了你!东直门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入腹,却暖不了心底的狠绝,对着身边传令兵冷声道,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传我命令,周边各营坚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兵,东直门战事,自有小宝王爷抵御,无需我等操心。” 他铁了心坐视不理,就等着清军攻破东直门,收下小宝的尸体,向崇祯复命,换自己的前程富贵。
没过多久,卢象升的两千精锐率先赶到东直门城下,看着城头岌岌可危的防线,硝烟弥漫,惨叫声不断,他双眼赤红,目眦欲裂,挥舞着长枪,厉声嘶吼,声音穿透战场喧嚣:“将士们,随我杀!护住东直门,护住京师,杀退鞑子!”
麻衣在漫天硝烟、刀光剑影中格外醒目,他一马当先,率部冲入清军阵中,长枪所过之处,清兵纷纷倒地,鲜血溅满他的麻衣,城头守军见督师亲临,身披重孝仍拼死作战,瞬间士气大振,纷纷起身抵抗,握着兵器的手重新有了力气,嘶吼着反击。
就在卢象升拼死稳住阵脚,与清军厮杀在一起的瞬间,小宝眼中寒光一闪,对着身边亲兵狠狠打了个手势,眼神狠厉,暗藏算计。
下一秒,原本佯装败退、节节死守的一万精锐,瞬间如猛虎出笼!火铳手列阵齐射,硝烟升腾,前排清兵纷纷倒地,惨叫声不断;强弩手轮番放箭,精准射断云梯绳索,攀城的清兵瞬间失去支撑,惨叫着摔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滚木礌石尽数砸下,砸得清兵头破血流,尸横遍地;小宝更是亲率亲兵,从城楼两侧包抄,一刀斩断云梯,截断登城清兵的退路,手中长刀挥舞,鲜血溅满他的银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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