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情况非常复杂(1 / 1)

掌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神态间满是对皇太极隐忍的讶异:“洪承畴被安置在盛京别院后,更是铁了心做大明忠臣,不吃满清一粒米,不喝满清一口水,整日披头散发,面朝南方跪地叩拜,但凡有满清官员前来劝降,他张口就骂,唾沫星子溅满对方衣襟,甚至夺过侍卫的刀就要自刎殉国,态度硬得毫无转圜余地。”

“皇太极送来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又挑了数十个绝色美女送进别院,全被洪承畴赶了出来,东西砸得满地都是,半点不为所动。皇太极愁得整日眉头紧锁,御膳不思,在后宫来回踱步,鬓角都添了几根白发,实在是无计可施。”

说到最隐秘的秘闻,掌柜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若蚊蚋,眼神里满是忌惮:“最后实在没办法,皇太极终究是狠下了心,瞒着满朝宗室,悄悄把出自科尔沁草原的福晋孝庄叫到了跟前。孝庄容貌绝美,身姿婀娜,虽是女子,却颇有胆识,皇太极亲自嘱托一番后,孝庄便独自前往了洪承畴的别院。”

“没人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当然也有人说孝庄逼降洪承畴,(具体情节番茄小说满汉风云)只知道次日一早,孝庄从别院出来,神色平静地回宫复命。而当天下午,洪承畴便放下了手中的利刃,不再绝食,看着北方,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还是命人拿来剃刀,剃光了头发,留起了满清发辫,换上了满清服饰,彻底归降了。”

李定国站在一旁,听得双拳紧紧攥起,指骨泛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颊紧绷,眼底翻涌着痛惜与愤怒,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浑身都透着对洪承畴变节的不齿,却又碍于场合,死死憋着不发一言,周身气压都沉了几分。

王小宝依旧端坐椅中,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未曾乱过分毫,只是眸底深处,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意,仿佛早已将这一切算计在内,从容得毫不在意。

掌柜见状,连忙接着说起朝堂对质的细节,语气愈发激动,仿佛身临其境:“洪承畴归降后,满清宗室终究咽不下这口气,皇太极无奈,只能召开大殿议事,专门审理当年偷袭盛京一案。那天大殿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洪承畴被带上殿时,虽已剃发易服,却依旧腰背挺直,面对满殿满是恨意的目光,他毫无惧色,猛地抬起手,指尖直直指向苍穹,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带着赌咒发誓的决绝!”

“‘苍天在上,后土为证!偷袭盛京、杀害代善、劫掠盛京、残害八旗家眷,此事绝非我洪承畴所为!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说着,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殿上众人,脸色惨白却眼神坚定,朗声辩解:‘崇祯帝那份所谓的密旨,我从未亲见,真伪难辨!当年我只收了孙传庭与王小宝送来的一颗叛军首级,转手送往京城复命,之后诸事皆非我掌控!至于山西八大晋商登门拜访,我不过是念及他们资助军饷,客套几句,彰显自身战功,不过是贪图虚名罢了,从未与他们合谋,更未下达过偷袭盛京的指令,一切都是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

“他越说越急,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眶通红,看着皇太极,躬身嘶吼:‘陛下!此事分明是孙传庭、王小宝设下的毒计,借我之名,挑起大明与满清的血仇,我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替罪羊!要想查清真相,必须找到孙传庭、王小宝二人,当面对峙!’”

可话音刚落,大殿瞬间炸开!豪格猛地拍案而起,一掌将案几拍得震起,怒目圆睁,指着洪承畴的鼻子怒骂:“奸贼!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密旨在前,晋商作证,铁证如山,你还想栽赃他人,真是死不悔改!”

多尔衮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微微蜷缩,面色冷冽,眸底翻涌着恨意与不耐,沉声道:“洪承畴,你身为大明总督,兵败被俘,苟且偷生,如今还想巧言令色,混淆视听,当真以为陛下留你,你就可以肆意狡辩吗?”

满殿满清贵族纷纷附和,怒骂声、呵斥声此起彼伏,个个目眦欲裂,恨不得冲上前将洪承畴生吞活剥,根本没人愿意相信他的辩解。

洪承畴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满脸无奈,嘴角满是苦涩,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咬着“找孙传庭、王小宝对峙”这句话,不肯松口。

掌柜说到此处,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主上,您也知道,孙传庭对外早已宣告病死在京城大牢里,尸骨无存,死无对证;而王小宝您远在西安,手握重兵,满清根本奈何不了您,更不可能请您前来对峙。八大晋商又心怀鬼胎,怕牵扯出自己暗中通敌的罪名,很多实情不敢说、不敢认,只能含糊其辞。”

“皇太极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满清内部离心离德,只能强压下所有纷争,面色沉冷地抬手呵斥:‘够了!此案证据不全,疑点重重,暂且搁置,日后寻得孙传庭、王小宝下落,再行对峙!此事日后,不许再当众提起!’”

“就这么一句话,硬生生把这场滔天怒火压了下去,一桩震惊满汉的大案,成了悬而未决的秘事,可满清上下,从宗室到将领,没人忘记这份仇恨,全都把这笔账,死死记在了孙传庭、您,还有八大晋商的头上,只是苦于没有对策,只能暂时隐忍。”

话音落下,掌柜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候王小宝的吩咐。

王小宝这才缓缓停下指尖的动作,身子微微后靠,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眸底寒光渐显,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神态闲适,却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他抬眼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绸缎庄的院墙,望向了盛京皇宫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深意:“皇太极能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满清这群人的恨意,就像一堆干柴,只缺一个火星,就能烧遍整个盛京。”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满脸愤然的李定国,轻轻摆手,语气从容:“不必动怒,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