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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沿阵地。
中途漓源和宁欢、云起还有夜没五人都来了,漓源对着君南浔上下一幅检查,发现君南浔没有不适的地方才松下心来。
漓源也是第一次看到君南浔受过那么重的伤,七日前几乎是按照本能稳住君南浔和君北浔的伤势,不然两个人很可能都撑不到若水赶来。
君北浔一一细说着这些天前线斥候的来报。
君南浔静静地听着,干裂的嘴唇微微抿着。
“所以现在镇魔渊情况怎么样……”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虚的道。
“已经逼近镇魔渊的魔殿了。”
“用不了多久就会传来消息了。”
君南浔沉默片刻,轻轻闭了闭眼,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朝着洛河问道:“魔影那边怎么样了?”
“义父已经出发镇魔渊了,按照行程应该进入镇魔渊境内了。”
听到洛河回复,君南浔点了点头,道:“你们给双方发去消息,别弄错对象了,这次目的是镇压和收复,没必要死战。”
“嗯,早就传过了,魔洲和龙总长都知道的,放心。”
镇魔渊深处,魔漓站在一处断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中翻涌的暗红色魔气,远处就是镇魔渊王都。
他的刀还在滴血,身上的战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里面贴身的护甲。
在他身后,事君迟和一千仙界先锋将士列阵而立,鸦雀无声。
“报——”
一名斥候飞快掠上断崖,单膝跪地:“有一名自称是夜族族长夜渊来了,说要见魔漓公子。”
魔漓霍然转身,刚说了句“传”。
便看见夜渊在十余名夜族年轻一辈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夜渊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满头银发被深渊中的狂风吹得猎猎飞舞。
那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外孙的瞬间,眼底的凌厉终于化作了温和。
“外祖父。”
魔漓快步迎上去,看见夜蘅那一刻,诧异的同时单膝跪地,“阿娘,您怎么也来了?”
“我外孙在镇魔渊里拼杀,我这个老头子还能坐在家里喝茶不成?”
“你阿娘都知道了。”
魔漓瞬间呆住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夜蘅,也害怕夜蘅会不会怪他占据那个孩子身份那么多年。
夜蘅伸手将他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只是皮外伤,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漓儿,情况如何?”
见他不应,又问了一句,“愣了?”
“我们推进到现在已经折了六百人将士。”
魔漓的眉眼之间满是疲惫。
“多尤死前放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镇魔渊。”
夜渊的目光扫过远处翻涌的魔气,“你和夜族协助仙界的事,被添油加醋地散播了出去。”
“现在不止西里亚,镇魔渊那些原本中立的部族都开始集结,目的显然不是你就是魔主之位。”
“我也将镇魔渊内乱缘由散布了出去,能撑片刻是片刻。”
夜渊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沉闷而悠长,一声接一声,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闷雷,震得断崖库库作响。
魔漓猛地转头望向深渊深处,脸色骤变。
只见那翻涌的暗红色魔气之中,无数道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身高数丈的六臂修罗,背生双翼的暗翼魔,通体覆盖着骨甲的岩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而在这些群魔族的最前方,站着一个人。
魔主西里亚。
他身形高大,一身漆黑魔甲覆盖全身,只有头盔下面露出两只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睛。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镰刃上缠绕着浓稠如血的魔气。
“夜渊。”
西里亚的声音像是无数把钝刀在石头上刮过,“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夜族能在镇魔渊里苟延残喘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谁都不得罪。”
“可现在你却让去给仙界当了走狗?”
“还有,我的好儿子、我的主后,你们怎么能背叛本主呢?”
夜渊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将魔漓和夜蘅挡在了身后。
“西里亚,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废话,今天这一切不都是你的好儿子多尤弄出来的吗?”
“哈哈哈哈——”
“那又怎样,成大事者就要不惜一切,只不过失败了,也正好为我除去一些不听话的苍蝇。”
西里亚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深渊两侧的岩壁都开始龟裂,“夜渊,你老糊涂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仙界的大军此刻正在外面清理残余,你以为帮了仙界,仙界就会放过你们?”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镰刀直指夜渊身后的夜族将士:“诸位夜族将士,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你们帮着仙界灭了镇魔渊,来日仙界就会用同样的手段灭了你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随我一同杀出去,把仙界的人撕成碎片!”
夜族将士的阵列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就归于沉寂。
没有人动。
夜渊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出鞘的声音清澈如龙吟。
“西里亚,你把夜族看得太低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夜族帮的不是仙界,是我的外孙魔漓。”
“他要做什么,帮谁,我这个做外公的就帮他做什么。”
“至于以后仙界是敌是友,那是以后的事,而我……”
长刀横在身前,刀锋之上泛起一层深邃的暗蓝色光芒,“我只管杀你,报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渊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西里亚的面前,长刀当头劈下。
西里亚的镰刀横挡上来,刀镰相交,迸发出的气浪将两人脚下的岩石炸得粉碎。
“杀!!!”
魔漓一声厉喝,和君迟率先杀了出去,刀光卷向那些群魔族。
身后的一千名仙界将士和六百名夜族子弟齐声呐喊,化作一道洪流撞入了铺天盖地的魔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