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光棍家族(1 / 1)

“南浔!”

文瑾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第一时间没有看到身后的君北辰,眉头拧得死紧,“起来怎么不喊人呢。”

君南浔笑了笑,抬了手,身后的君北辰从背后站了出来,“有辰辰推着我呢,辰辰,这是文瑾表哥。”

文瑾这才注意到轮椅后面的这个小不点。

君北辰两只小手还搭在轮椅推手上,小脸绷得一本正经,冲文瑾点了点头,喊了一声“文瑾哥哥好”。

语气里带着一种俨然以守护者自居的认真劲儿。

文瑾蹲下身来,和君北辰平视:“辰辰好,自己把姐姐推过来的?”

君北辰用力点头:“嗯!”

“门槛也是自己过的?”

“自己过的!”

这时文时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了一声:“厉害,比你文瑾哥哥四岁的时候强多了,那时候你文瑾哥哥还只会撒尿捣泥丸呢。”

文瑾听见大哥这么说他,有些气急败坏,“大哥,你胡说。”

他站起身,正要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君北浔抱着君南舟从回廊那头转了出来,君南舟趴在她肩头,小手举得高高的,嘴里还在嘟囔着“鸡腿鸡腿”。

“呀,挺热闹啊。”

君北浔抱着君南舟走到君南浔的轮椅旁边,把他往君北辰身边一放。

君南舟双脚一落地就蹬蹬蹬跑到君北辰跟前,两兄弟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文瑾身后那几个面生文家的年轻子弟也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少年探头探脑地一直盯着君南浔和君北浔。

被君北浔抓包之后又缩头回去了。

君北浔扫了一眼廊下众人,除了外公一房和文漓,其他十几个年轻子弟还是第一次见,唇角微微一勾,“文瑾表哥,不介绍介绍?”

文瑾闻言轻笑一声,转身朝廊下那帮人招了招手:“都过来吧,方才不是还吵着要见人?怎么人真来了,一个个倒缩成鹌鹑了。”

几个年轻子弟你推我搡地挪上前来。

方才那个探头探脑被抓了包的小少年被推到最前面,耳朵根刷地红成一片。

文瑾抬手按在那小少年肩上,对君北浔与君南浔道:“这个是文瑞,二叔祖父家最小的幼孙,今年刚满十三。”

文瑞被点了名,脸红得更厉害,却还是规规矩矩抱拳行礼:“哥哥好。”

文瑾直接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上,“什么哥哥,喊姐。”

话音落地,除了文瑾兄弟七人面不改色,文漓等人齐刷刷瞪大了眼。

君南浔和君北浔神色如常,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恢复身份是迟早的事,只看她们愿不愿意对外瞒着罢了。

“南浔和北浔是……”

文漓疑惑的看着两人。

文瑾起身,替她们把话说开了,“嗯,我们文家嫡系除了姑姑之外,唯二的女孩子。”

“从小男装习惯了,懒得改,索性就一直这么过来了。”

“今天外祖父召集文家所有嫡系过来,就是为了公开这件事。”

“我们自家里头自己知道就行,往后的认亲宴上要不要亮明身份,全凭她们自己拿主意。”

文漓苦笑了一声,“你们可真隐藏很好,难怪当初漓源要帮你们换药,文瑾死活不给。”

“三年,三年我竟毫不知情。”

君北浔挑了挑眉,道:“那不说明了我们隐藏术十分的高超,除非自爆,想认出都很难。”

“这男装一穿,你们都比不过我,女装谁还能比呢?”

“唉,美貌真是一个让人苦恼的事情。”

君南浔噗呲一笑,“真自恋,谁问你了?”

文家其他年轻弟子都在含着笑,没想到看似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居然也这么逗。

“君小南你这话说的,都是自家人,说个话还端着,多累啊,再说了这不是事实吗?”

“都看见了吧,脸皮厚得像城墙,人不要脸,无懈可击,追女孩子就得学她啊。”

君南浔话一出,文家小辈像是点破了什么,纷纷朝着自家哥哥们都笑起来了声。

文家嫡系一众孙辈,从最大的文时到除最小的文瑞之外的其他哥哥弟弟们,没有一个是成家的。

君南浔没有点破之前,他们文家就是一整个光棍家族群。

文时在内等文家嫡系们纷纷转眼看向其他地方。

文瑾看着心虚的哥哥们笑了笑,继续介绍道:“二叔祖父一共有四个儿子,大堂伯文叙仁和二堂伯文叙涛是亲兄弟,三堂伯文叙远和四堂叔文叙谦是后娶续弦的孩子。”

“文钧、文松、文川是大堂伯一房的孩子。”

“文野、文泽、文修、文瀚是二堂伯一房的。”

“文景、文泰、文铮是三堂伯一房的。”

“文鹏和文瑞是四堂叔家的,阿鹏比你们小三岁,今年二十,除了他们兄弟二人之外之外,其他的你们都得喊一声哥哥。”

君北浔听完这一长串,沉默了片刻,随后诚恳地看向文瑾:“文家过年摆席,是不是得摆出半条街?”

君南浔紧跟着补了一句:“要是拜年磕头的话,头和膝盖都得起两层茧子吧。”

文家一众兄弟忍了忍,没忍住,全笑了出来。

文瑾也笑了,拿手肘轻撞了君南浔一下:“放心,轮不到你们磕,先让我们几个年纪最大的哥哥们找个大嫂回来才是正经。”

话音一落,兄弟们的笑顿时僵在脸上,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文时站在最边上,原本正端着茶盏装聋作哑,闻言手一顿,茶水险些漾出来。

文瑞年纪最小,不懂看眼色,仰头问文瑾:“那为什么哥哥们不找嫂子呢?是因为嫂子看不上他们吗?”

这一问,满堂死寂。

年纪最大的那几个此时的动作却多了些。

文时低头喝茶,耳尖却悄悄红了。

文言仰头望天,仿佛廊下的檩条上雕了什么绝世名画。

文安低头整理袖口,整理得极其认真,明明那袖口平整得连个褶子都没有。

文松干脆往后缩了半个身位,把自己藏进了文野投下的阴影里。

一时间廊下这帮在外头威风八面的文家儿郎,竟没一个敢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