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死人头睁眼!宿敌竟藏在父亲颅内(1 / 1)

地宫里的黑水一层层往外推,撞在青石阶梯上碎成黑沫。

干瘪皮肉上渗出的黑浊水滴,顺着那颗人头的下巴滴落,砸在水面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陆长泽站在第一口黑木棺材里,金丝眼镜碎裂的镜片后,透出一种借尸还魂般的贪婪。他右半边脸被舌头啃得血肉模糊,左半边脸却挂着胜利者的从容。

“现在,把那具活玉壳子交出来。”

陆长泽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来回乱撞,带着长白山狐仙借命后的沙哑。

“不然,你爹这最后一点阴气,连同你这半残的生魂,就全得用来喂这口井了。”

陆归远站在第二口暗红棺木前,脚踝浸在刺骨的黑水里。

他那只蒙着白翳的左眼死死盯着陆长泽手里那颗人头。

十六年前。雪夜。奉系少帅。

他脑子里飞快翻找着那个穿着奉军军装、左胸口跳动着太岁心印记的男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如果是那个同根双生的怪物开的枪,那他图什么?

为了名正言顺地把陆归远变成一具尸体,好抽干这具身子的心头血去养西郊军火库里的那个太岁壳?还是为了独占那颗被劈成两半的太岁母体核心?

识海深处,崩塌的白地上。

霍沉舟只剩上半截的残破灵魂体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黑水。

“听见没!”

霍沉舟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股幸灾乐祸的狠戾。

“你替我挡枪,我欠你一条命。可真正在背后打黑枪要你命的,是你那个亲弟弟!你们陆家这帮疯狗,自己咬自己,还非要把我拉下水!”

陆归远没理会脑子里的聒噪。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气正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井底的水温低,而是他这具躯壳正在快速衰败。

在上面当铺里,他把一两七钱的生魂当给了钱有德。过秤提货,生魂离体。这具太岁母体做胎、先祖正气做骨的活玉躯壳,现在就是一个漏风的破麻袋。

视线边缘开始模糊。耳膜里传来阵阵尖锐的耳鸣。

不能拖。

陆归远左手探进暗红棺木,指尖擦过陆镇海那具无头尸体交叠的双手。

他一把攥住那半块温热的羊脂玉碎玉,连同底下那张画着摩斯密码的电报纸,一起死死攥在掌心。

傅铮的碎玉。写着“长白山”的纸条。

陆镇海十年前就把自己镇在这口棺材里了。傅铮的玉是前几天在北平火车站才碎的。这两样东西,绝不可能是十年前留下的。

唯一的解释,有人在前几天,通过当铺的后井规则,把这东西送到了陆镇海的脖子上。

那是谁送的?

陆归远喉结滚了滚。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棺材沿上的陆长泽。

“死人的账,活人别急着盘。”

陆归远嗓音干哑,像砂纸蹭过锈铁。

“你以为你抢了第一口棺的控制权,就能在这井底横着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水花溅在军大衣下摆上。

“你借了长白山狐仙的命,又用这根吃毒血的舌头强行解了锁魂散。狐仙的灵气和后井的死气在你经脉里打架,你这副烂摊子,还能撑半柱香吗。”

陆长泽左脸的肌肉不可控地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在强撑。

右臂的紫黑毒丝虽然退了,但那条舌头抽干毒血的同时,也把极阴的水煞灌进了他的骨髓里。他现在连呼吸都带着冰渣子,五脏六腑像被一万根钢针同时扎穿。

被看穿了。

“半柱香,够我把你这具壳子剥下来了!”

陆长泽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他左手猛地一挥。

那条悬在半空、长满倒刺的舌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像一条发狂的巨蟒,直奔陆归远的面门抽了过来!

风声凄厉,夹杂着女人的尖啸。

陆归远没退。

他右手反转斩魂刀,刀刃向外,迎着那条舌头狠狠劈了上去。

“当啷!”

白骨刀锋砍在舌头表面的“柳”字上,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砸进陆归远的虎口。本就裂开的皮肉再次崩裂,暗红色的太岁血顺着刀槽飙射而出,全洒在舌头上。

“呲啦——”

太岁极煞之血碰上井底的阴物,瞬间爆开一团浓烈的白烟。

舌头被烫得剧烈扭曲,倒刺疯狂收缩,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惨嚎。

但陆归远的情况更糟。

生魂离体的虚弱感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他脚下一软,左腿那个被打穿的枪眼伤口突然崩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倒。

“噗通。”

他重重地砸在黑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斩魂刀脱手而出,掉在半米外的青石板上。

“好机会!”

识海里,霍沉舟原本萎靡的残魂突然暴起。

他盯准了陆归远失去生魂压制、正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神经网,毫不犹豫地将残存的南洋降头本源全部撞向陆归远的左手!

现实中。

陆归远刚从水里撑起半个身子,左手突然像过了电一样剧烈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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