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喜床残魂掐军阀,阴路纸轿撞死局(1 / 1)

那只卡着击锤的左手往上一翻,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傅铮的咽喉。

指甲直接抠进了傅铮脖颈侧面的皮肉里。

傅铮那挺括的军装衬衫领口被这股蛮力扯得崩开两粒铜扣,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喜房里格外刺耳。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傅铮没有挣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压在自己上方的人。

这具壳子明明已经被太岁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满脸都是冷汗和黑血。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全变了。

那种南洋野狗般阴郁发狠的底色退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生死的冷。

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陆归远。”

傅铮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被掐住的气管里挤出带着血沫的声音。

“好算计。十六年了,你这只鬼竟然还能爬回自己的壳子里。”

陆归远没有说话。

他借着午夜时分阴门大开的当口,加上刚才火车站地下大清龙脉母体殉爆带来的因果震荡,硬生生从霍沉舟的压制下撕开了一条缝,夺回了这具原装肉壳的半边控制权。

但也仅仅只是半边。

他的右手完全不听使唤,依旧软绵绵地垂在床榻边。心口那个被纯阳血气烫焦的太岁阵眼,正在往外滋滋冒着带着焦糊味的黑血。

这些痛觉,连同灵魂被强行挤压在缝隙里的撕裂感,正一波接一波地砸在他的神经上。

“你当年挖我心头血的时候,刀子很钝。”

陆归远沙哑的嗓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左手再次发力,将傅铮的脑袋狠狠往下按,直到傅铮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紫檀木的床头上。

“今天这笔账,我连本带利收回来。”

傅铮突然笑了。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缺氧让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红色。可这关外霸主骨子里的凶悍,根本不是掐个脖子就能压下去的。

“你收账?你拿什么收?”

傅铮被掐住脖子,无法大幅度动作,但他那只被当铺黑水反噬、长满白毛的左手,却猛地抬了起来。

那只怪手根本不受傅铮原本意志的控制。上面带着大清龙脉母体的极阴死气,五根长满白毛的手指直接反向抓向了陆归远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白毛扎进皮肉。

一股能把灵魂冻透的寒气,顺着陆归远的左手腕直接窜进血管。

这是同源的死气污染。

十六年前这具肉身被当成培养皿,现在母体的煞气一碰,皮肉立刻开始溃烂。

陆归远左手手背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黄褐色的尸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傅铮看着陆归远开始溃烂的手,咧开嘴,露出沾满血的牙齿。

“你是个死人,这具壳子里装的又是霍沉舟那个杂种的太岁。你沾上这前朝的死气,烂得比我快多了!老子在关外死人堆里滚了二十年,你跟我玩命?”

傅铮右手那把被卡住击锤的勃朗宁手枪,突然被他强行抽走。

枪管在床单上蹭出一道焦痕。

他没管击锤卡死的故障,直接倒转枪柄,用那沉甸甸的精钢枪托,照着陆归远心口那个还在冒黑血的太岁阵眼,发狠地砸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霍沉舟留在里头的最后一点南洋本源会被彻底砸碎,陆归远这好不容易挤进来的一缕残魂,也会被直接打散。

陆归远连躲都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将左手的力道加到了极限,硬生生把傅铮的脑袋往上提了半寸。

砰!

精钢枪托狠狠砸在太岁阵眼上。

血肉飞溅。

胸骨断裂的闷响在床榻间炸开。

陆归远喉咙里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吐在傅铮那张冷酷的脸上。

可就在枪托砸下的同一秒。

陆归远那只一直软绵绵垂在床榻边的右手,毫无预兆地动了。

那根本不是陆归远在控制。

是霍沉舟。

那条被压制在识海深处的南洋野狗,在太岁阵眼遭受致命重击的瞬间,被护主的本能强行逼出了意识。

霍沉舟的右手在床铺底下一摸,摸到了之前沈砚灯压在褥子底下的那张画着骷髅咬铜钱的黄纸符灰烬。

那是催情化骨符的残渣。虽然被傅铮破了,但上头还沾着钱记当铺死账的余气。

霍沉舟的右手抓起那把带着死账余气的灰烬,直接拍在了傅铮砸下来的枪托上。

呲啦。

金属枪托接触到死账灰烬的瞬间,那精钢的材质竟然像烂泥一样迅速融化。

滚烫的铁水顺着傅铮的虎口浇了下去。

“呃!”

傅铮发出一声困兽般的闷哼,右手本能地松开。

勃朗宁手枪化作一滩废铁,掉在床下。

就在这极短的交锋间隙。

陆归远左手死死掐着傅铮的脖子,双眼死寂地看着傅铮被铁水烫穿的右手。

“你这命挺硬。”

陆归远嘴角溢着血沫。

“可你算错了一件事。你留在火车站地下那半块用来养气运的血玉,已经被我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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