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生庚碎死账清算,借兵煞逆斩亲爹(1 / 1)

黄纸被生生撕裂的动静不大。

但在死寂的护城河面上,这声音比火炮炸膛还要扎耳朵。

那只长满绿锈的青铜手捏着两截碎纸,连半秒钟都没停顿。直接缩回了水底那片翻滚的黑水里。

水面上甚至连个旋涡都没留下。

陆归远扣在胸口的手指猛地松开了。

左边心房里那种被铁丝死死勒住、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在这一秒彻底消失。陆归鸿那个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残魂,像是被人剪断了脖子上的绳套,直接瘫软在他共享的神经元深处。

没有了。

那张把陆归鸿的命格强行绑在大清龙脉母体上的地下生庚。

碎了。

当铺的死账契约最讲究规矩。载体一毁,因果线当场断绝。

“爹。”

陆归远满是血污的嘴唇扯开一个很大的弧度。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您用来填坑的门闩。让当铺自己给撅了。”

陆长泽那张刚被先祖正气滋养得红润的脸,现在比水底下的死人还要白。

他那双常年透着算计的死鱼眼,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断掉的右手手腕还在往下滴着黑血,掉在青铜棺材的盖板上发出刺啦的腐蚀声。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三十倍保银的烂账失去了替罪羊。

护城河底部的黑水开始疯狂倒灌。那些水流根本不遵循重力,而是像一条条黑色的蟒蛇,顺着青铜棺材边缘往上爬。

“这不可能......”

陆长泽喉咙里挤出漏风的破音。

“钱记当铺的规矩。谁按了手印就找谁收账。第一口青铜罐子凭什么越过老朝奉来撕我的契约。”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被镇河血沙托在半空的陆归远。

“你在防空洞的后井里。到底抵押了什么东西。”

陆归远没接话。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眼前的局势。右臂上的碳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九千奉军兵煞在失去左半边身体的缓冲后,随时可能把他的肉身撑爆。

那只青铜手是后井第一口青铜罐子背后的神秘女声。

她来撕生庚,绝对不是在发善心。

这是来讨债的。他在后井把带有傅家九代先祖正气烙印的右半边死皮,压在了第一口罐子底下做押金。现在当铺来结账了。

这笔账。他要借陆长泽的命去平。

“下去问钱掌柜吧。”

陆归远单脚踩在镇河血沙上。左脚猛地发力。

那些失去怀表控制、彻底倒戈的镇河血沙,像一台大功率的推进器。直接托着他整个人,撞向了青铜巨棺上的陆长泽。

“你敢。”

陆长泽仅剩的左手猛地往下一拍。

他按在阵眼上的那块太岁肉瘤,爆发出极其刺鼻的尸臭。棺材表面那些长达几丈的白毛,像是一张巨大的捕鱼网,铺天盖地地朝陆归远罩了过去。

陆归远根本没躲。

他那条被烧成焦炭、捆着血沙的右臂,直接迎着白毛砸了上去。

“破。”

沙哑的嗓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被强行压缩在右臂里的九千奉军兵煞,借着这一拳的力道,硬生生砸开了一个缺口。

纯黑色的煞气混着陆家血脉,直接撞在那些前朝白毛上。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吞噬声。兵煞本就是天地间至刚至烈的凶气,加上镇河血沙天生克制太岁。那些白毛接触到右臂的瞬间,直接化成了漫天的黑色飞灰。

“你疯了。”

陆长泽连连后退。断腕处的血迹甩在脸上。

“这具真身扛不住这种层级的兵煞。你这一拳砸实了,你自己也得变成一滩烂肉。”

这老鬼在诈他。

想用肉身崩溃的代价逼陆归远收手。

“这壳子本来就是捡回来的。砸烂了。权当给您送终的鞭炮。”

陆归远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的右臂皮肤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被兵煞染成纯黑色的肌肉纤维。那种钻心的痛楚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拳。

结结实实地砸在陆长泽仓促抬起的左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长泽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青铜棺材的边缘。

他刚吸进体内的那点先祖正气,在九千兵煞的蛮力碾压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陆归远借着反作用力落在棺材盖板上。

右脚踩在陆长泽的胸口。

左手一把揪住他那件考究的黑色大褂衣领。

“十六年前的雪夜。”

陆归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写满了惊恐的老脸。

“您看着傅铮抽我的心头血。看着少帅开枪打穿我的胸口。”

他左手一点点收紧。勒得陆长泽喘不过气。

“您在第三口棺材里躺了十六年。算计了天下人。有没有算到,最后送您上路的,是被您当成药渣的儿子。”

陆长泽双手死死抓着陆归远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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