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略微涉猎”
所能形容——尽管陈喜乐此刻道行尚浅,远未至阵法化境,但那符文中蕴含的独特韵致与开创性的构架,已显露出极深厚的根基与非凡的悟性。
此子所展露的,分明是自成一路的阵法气象!
沉寂良久,通天教主再度开口,语气已带上几分难得的恳切:“若你愿拜师,我可许你截教之内,灵材宝库任尔取用。
更将倾尽所能,助你登临圣境之下绝巅。”
这几乎是他能承诺的极限了。
面对身怀如此重宝又天赋卓绝的陈喜乐,纵使是圣人,也感到了某种微妙的窘迫。
“圣人之位呢?”
陈喜乐抬眼问道。
“成圣需鸿蒙紫气为引,我手中并无此物。”
通天教主轻叹一声,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陈喜乐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这洪荒天地,众生皆在局中。
鸿蒙紫气固然是条捷径,却非唯一之路。
只是那斩三尸的法门隐患重重,道途艰险,即便强如通天,也不敢妄言能助人踏破最后关隘。
他忽然转开话题:“听闻教主座下首徒多宝道人修为精深,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准圣中期,在二代**中已属佼佼。”
提及爱徒,通天教主面上浮现一丝傲然。
多宝不仅是截教门面,比起阐教那位首徒,亦隐隐胜出半分。
“修行了多少岁月?”
陈喜乐追问。
通天教主眉头微蹙,不明此问何意。
便见陈喜乐缓缓道:“我陈喜乐修道时日尚短,而今不过堪堪触及大罗金仙圆满的门槛罢了。”
“论起斗法,我自认不输你座下那位多宝道人。”
他心中自有底气。
当初元神初入大罗,便能与准圣中期的燃灯道人战个来回,如今修为大涨,对付多宝想来不在话下。
这话一出,通天教主神情微滞,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这位道友,多少也该留些情面才是。
莫非真要我将台阶铺到脚下?
陈喜乐能否胜过亲传首徒,固然尚需印证,可他展现出的战力,早已超出常理推演。
更关键的是,此言隐隐点破了一层意思:你耗费漫长岁月栽培的得意**,尚且不及我,又何必执意收我为师?
“圣人的垂青,陈喜乐谨记于心。”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通天教主的脸色眼见着沉了下去。
这已是将婉拒摆在了明处。
陈喜乐心念一转,暗觉不妥。
此番言辞,怕是将这位圣人得罪了。
他本存了借力之心,倘若真有圣人发难,还指望通天能周旋一二,如今这般,岂非自断后路?
非他所愿。
眼见对方面上无光,他须得递个台阶过去。
否则,莫说日后相助,结下芥蒂反倒麻烦。
“截教之中,若有一职尚虚,陈喜乐或可承当。”
“何职?”
通天教主声线微冷。
“阐教有副教主燃灯,前番我曾与他交手。”
陈喜乐话未说尽,意有所指。
通天教主眼中蓦地一亮,抚掌连声道:
“善!大善!”
“自此刻起,你便是我截教副教主!”
言罢,不禁朗笑起来。
收徒虽未成,能将陈喜乐纳入截教,位居副掌教之尊,亦是一桩快事。
如此,陈喜乐终究是入了截教门庭,只是位份之高,竟凌驾于所有**之上。
原先只想将他收作二代亲传,谁料他一步便踏至一代尊位。
这是欲与圣人同辈论交啊!
难怪先前推拒收徒之议,原来志在此处。
不过,以他圆满三花证道之基,身负磅礴气运,又携重宝在身,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巨擘。
这般人物,担得起截教副教主之名。
“纵有十个燃灯在阐教,又怎及我截教得一陈喜乐?”
通天教主心下暗忖,唯恐他反悔,当即传音四方,声彻碧游:
“即日起,陈喜乐便为我截教副教主!”
通天教主的宣告如惊雷般滚过碧游宫每一个角落,令截教上下**一时愕然失语。
方才还揣测师尊必将严惩陈喜乐,谁料转瞬之间,此人竟被擢升为截教副教主。
消息一出,整座道场骤然喧腾。
候在上清殿外的金灵圣母双眸圆睁,面上尽是难以置信。
——这……竟也能成?!
通天教主的声音同样传入其余三位亲传**耳中。
他们不约而同地化作流光,疾速向上清殿赶来。
凭空冒出之人竟要凌驾于他们之上?心中那股不服之气,已然翻涌难抑。
殿内光影沉静。
既受封副教主,陈喜乐身份已不同往昔。
但他并未忘记通天教主先前所言——截教宝物,任他取用。
虽说他手中法宝已多,心底仍浮起一丝隐约的期待。
世间谁人会嫌灵宝太多呢?
“教主,”
陈喜乐眼梢微弯,含笑道,“既为副教主,教中宝物……可否仍由我随意择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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