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主一时兴起,坏了**们的气运根基。
陈喜乐微微一笑:“身为长辈,岂会损及晚辈前程?”
通天教主闻言,面皮隐隐一抽。
好个“长辈”
,年纪尚轻,架子倒摆得十足。
净世白莲已稳稳定住截教气运,陈喜乐此行可谓收获颇丰——不仅白得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更在教中立足。
只是他略觉诧异:通天教主此刻的欣悦之色,竟似比他还浓。
转念一想,便即了然。
外界常言通天不重道统、不顾门人,今日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
这位圣人心中所系,恐怕远比外人所见更深。
封神之劫已至,天命注定要有仙神坠落。
玄门四教之中,总需有人登上那封神榜。
此乃定数,无可阻挡。
只是不知,最终会是哪些名字留在榜上。
通天教主早已告诫座下**,紧闭洞门,静守道场,不得踏入西岐战场半步。
这番叮嘱,本是一片回护之心。
可惜截教门人未能领会师尊深意,又逢申公豹屡次游说,引着许多同门下山应劫,致使教中伤亡日增。
自商朝太师闻仲陨落起始,十天君、赵公明、三霄仙子相继遭劫,截教**折损愈重。
亲传一脉渐与阐教结下深仇,双方冲突愈演愈烈,终令通天教主怒不可遏。
诛仙剑阵骤起,万仙大阵铺开,昔日的兄弟情谊,至此彻底断绝。
若他当真不在意门下众生,便不会与元始天尊决裂至此。
若他不在乎道统传承,便不会在万仙阵破之际,仍拼力护住无当圣母、金箍仙等**,为截教存续一线香火。
那些根浅缘薄的门人应劫身死,教主或许尚可忍耐。
毕竟封神乃天道所定,逆天而行绝非易事。
更何况通天向来重情,一再退让,不愿兄弟相争。
奈何元始步步紧逼,终是触到了他心中不可逾越的底线。
如今陈喜乐身居截教副教主之位,心中了然:
教主是否会出手,何时会与元始反目,关键只在于——痛处是否被触及。
零星**之劫,或许还能以兄弟情义为由按下;
但若截教伤亡惨重,乃至亲传**遭难,那份情义便再难维系。
这一点,陈喜乐看得分明。
而他能否引动教主心意,令通天甘愿挡在前方,还要看他接下来的作为。
此时若直接诉说元始之过,教主未必肯信。
他手中唯一的棋,便是整个截教的**门人。
眼下首要之事,是让教中上下真正认可他这个副教主。
心念一转,陈喜乐已取出紫电锤与水火葫芦,凝神炼化。
大战在即,纵无先天至宝傍身,至少也该将这几件灵宝运使自如。
通天教主在一旁静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拿我赠的法宝,去打我的门人么……
片刻之后,陈喜乐炼化已毕,缓缓起身。
“教主可要亲往观战?”
通天教主的声音在殿内缓缓回荡:“我若此时现身,门下**怕是要以为我特意为你撑腰。”
“如今你已是截教副教主,想来也不必借我的势了,对吗?”
他话中带着几分深意。
陈喜乐坦然应道:“这是自然。
身为长辈,管教几个不知礼数的后辈,想来教主也是乐见的。”
“若纵容太过,只怕日后连师尊的教诲也敢违背了。”
说罢,他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通天教主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怔然。
这人竟明说要教训自己的亲传**,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好?
何况,自己的**怎会忤逆于他?他们不过是觉得这位副教主修为尚浅,心中不服罢了。
直到陈喜乐踏出门槛,通天教主才忽然察觉——对方在自己面前,似乎太过随意了些。
纵然身为副教主,也该守着尊卑之分。
自己终究是圣人。
那阐教的燃灯道人面见元始天尊时何等恭敬,而这陈喜乐言谈间却似平辈相交。
……
殿外的广场早已聚满了截教门人,喧嚷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陈喜乐凭什么做我教副教主?”
“师尊为何如此决定?”
群情激愤,声浪阵阵。
守在殿门处的乌云仙扬声劝道:“诸位同门,师尊有令,未得允许不得入内,还请稍安勿躁。”
一旁的金灵圣母暗自叹息。
先前相助陈喜乐,虽因**闻仲之事而起,但那场大战后,她对此人确有好感。
尤其是那份卓绝天资,她亲眼所见。
本以为师尊召他前来,不过添个师弟,谁料竟一跃成了副教主,反倒成了众人的长辈。
原本可能的同辈,转眼却要高踞上位——这般转变,任谁都难以坦然接受。
连她心中尚且存着芥蒂,何况其他同门?
就在此时,殿门轻响。
陈喜乐缓步而出。
“他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高喊。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如利箭般射来,愤慨之色几乎凝成实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