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满场哗然。(1 / 1)

阴阳法则如潮水般漫过剑锋,整座道场内的空气陡然凝滞,所有截教门徒只觉得神魂深处传来**般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这是什么层次的威压?

先前那斩裂虚空的金属锋芒,不过是吞服先天灵果偶得的皮毛。

而此刻笼罩战场的,却是凌驾于五行轮转之上的阴阳本源。

两股法则虽同出一脉,却有云泥之别。

剑锋尚未落下,空间已开始扭曲坍缩。

长耳定光仙祭出的千重霞光甫一接触黑白剑芒,便如冰雪遇沸汤般无声消融。

紧接着众人只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倒射而出,鲜血在半空拖曳出凄艳的弧线。

那位素来倨傲的仙君竟连瞬息都未能抵挡,便重重砸在白玉道基之上。

满场哗然。

那些曾经斜睨着议论“羽翼仙沦为坐骑”

的修士,此刻只觉得喉咙发紧。

才多少时日?昔日那个沉默寡言的同门,竟已站在需要仰视的高度。

云台深处,通天教主手中的碧玉茶盏泛起细微涟漪。

“金行与阴阳……双重大道真意。”

更令他心神微震的是,那具磅礴妖躯的元神深处,并无半点强制束缚的烙印。

唯有纯粹的信赖如藤蔓缠绕道基,将金鹏与那位人间统帅紧密相连。

原来如此。

教主闭目轻叹。

凤凰嫡脉的根骨他岂会不知?只是万仙来朝的碧游宫中,太多璞玉被淹没在喧嚣里。

若当年能多投去一缕目光,多给予半分指引……

思绪未竟,场中变故再生。

金鹏反手收剑入鞘,竟抡起布满暗金纹路的拳头,朝着瘫软在地的身影狠狠砸落。

作为经历过洪荒星砂淬体的上古遗族,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海的原始蛮力,皮肉撞击的闷响令人牙酸。

“连坐骑都敌不过——”

拳风撕开护体仙光,长耳定光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变形,“也配妄议吾主?”

惨叫声夹杂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那对标志性的绒白长耳再也无法维持化形,从散乱的发间狼狈地支棱出来。

任凭如何催动法力,妖相特征仍不断浮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变回那只山野间的灰毛兔子。

围观者皆屏住呼吸。

通天教主的目光穿过重重云霭,落在金鹏绷紧的背脊上。

那对收拢的羽翼边缘,尚残留着阴阳二气流转的微光。

随侍七仙之中,长耳虽位列末席,却最得师尊欢心,堪称掌中明珠。

今**被羽翼仙打得现出原形,师尊也只能袖手旁观。

原本以为陈喜乐会与多宝道人正面交锋,好叫截教众**见识威仪,从而赢得认可。

谁料第一个遭殃的,竟是这只心爱的兔儿。

**“不想长耳师兄的原身,竟是只雪兔!”

不少截教**怔怔望着场中,目光茫然。

他们也不知自己究竟盼着谁胜。

妖仙化形之后,若非修为精深或天生慧眼,常人极难窥破本相。

纵是火眼金睛,亦非万能——当年孙悟空在老君炉里熏坏了灵瞳,金睛退化,西行路上能识妖气冲天的精怪,却辨不出道士装扮的百眼魔君真身,只觉气息蹊跷。

而截教**皆属玄门正统,妖力尽敛于形,此刻见长耳定光仙露出兔身,大半门人只觉新奇。

虽同为妖族,未曾见过的模样,总叫人目眩。

那长耳兔羞愤欲狂,挣扎欲起,反被金鹏随手压制,扑打愈烈。

直至陈喜乐缓缓开口:

“金鹏,罢了。”

金鹏振袖一甩,将白兔掷到陈喜乐脚边。

陈喜乐俯身拎起两只长耳,将其悬在半空,转头对金鹏轻责:

“同门切磋,何至于此?”

金鹏一时怔住——分明是您吩咐要狠狠教训。

“长耳贤侄,”

陈喜乐提着他,端详伤痕,语气温和如春风,“身上可还难受?”

兔足在空中蹬了几下,终究无力挣脱。

长耳浑身颤栗,处处剧痛,却见陈喜乐笑意深处寒光隐现,吓得魂飞魄散。

“师叔饶命……**再不敢了!”

“身为长辈,岂会害自家晚辈性命?”

陈喜乐含笑点头,这才松手。

白兔落地,似惊弓之鸟,化作一道白光窜入云中,转眼不见踪影。

陈喜乐心中了然,在随侍七仙之中,唯有那只长耳灵兔最得通天教主的欢心。

可此兔心思诡谲,满腹阴私,日后也正是他率先背弃截教,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叛徒。

眼下自然不能将它如何,只得任其离去。

经此一事,连最桀骜的长耳定光仙都被当众降服,其余截教门人果然收敛了许多,再无人敢贸然出头。

毕竟当众被打回原形,伤势尚在其次,那份颜面扫地之苦,任谁想起都要脊背发凉。

“吕岳拜见副教主。”

正思量间,吕岳已飘然落至陈喜乐身前,郑重执礼。

他心中却是波澜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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