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目前,除了丹符器阵四道,其他修炼体系,已经达到天花板,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大爆发。
想要更进一步演道,需要时间,或者吸收。
只凭时间积累不是不行,但如果能多种方式变强,姜瀚文不会迂腐到紧闭国门。
迁一支忘尘谷的人进来,忘尘谷的东西,等同于到他手里。
作为交换,文气道,也会向对方开放,互惠互利。
当然,这个主意的根源,是燕一舟师傅俩刚刚的善意。
在所有人都觉得大明是贱种,该杀光的时候。
他们能顶着苏澜站出来,这份从心底的认可,值得自己交这个朋友。
命运的起伏,最开始,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弧度。
他们之间会成为朋友,还是反目成仇?
问题的答案,时间知道。
刚刚对方提到,让他和苏澜保持距离,族争要来。
姜瀚文不由得心生感慨,曾经弱小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种词。
所谓族争,是指百族为了减少大规模的厮杀牺牲。
每三千年一次,通过相对温和的比斗和小范围厮杀,角逐出接下来地盘范围。
这种角逐的好处是减少不必要牺牲,坏处就是,三千年一次的比斗,会让百族厮杀有一个完好借口,不再是自然演进状态。
历史上,有好几次都是借着角逐的当头,有人先犯规,抢了先机。
随后因为报复,发生大战。
再由大战,掀起波及众域的百族厮杀。
还有的种族,因为青黄不接导致比斗厮杀输了,地盘一缩再缩,干脆不守规矩硬来,成为又一场大战的导火索。
总而言之,每次族战,都有掀起大范围厮杀的可能性。
族战,便是大乱伊始。
有人结怨,有人勾结。
这样一看,族战,又让忘尘谷来大明,多一分可能。
管他的,打吧打吧,反正大明不出去,闹翻天也不关他事。
“噌!”
空间裂出一道缝隙,姜瀚文已经出现在天机阁圣地。
看着又扩大一圈的圣地,姜瀚文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明明是天机阁的阁主,却整天不着家。
这里的事,完全交给那些手下去做。
比起偷懒的自己,这些秉着他留下的信仰,从未改变心意的人,才是真正能人。
他决定了,接下来推演四道,就在圣地,哪也不去。
“咻!”
劲风拂面,一道身影杀到眼前。
“阁主?”
一声惊讶呼喊响起。
抬头看去,略显苍老的王永年站在他面前,发间虽是黝黑,已有七八根雪白银丝隐藏。
黑发的颜色,也浅了些,像是干涸多年的墨字,有形无神,不再饱满。
“阁里还有钱吗?”姜瀚文调侃道,心底莫名一揪。
未能突破,这个曾经追着他的老账房先生,不知不觉,已经老了。
原本,不该如此的。
一眼看去,王永年身上有强行破关的旧伤,这才是让他未老先衰的根本原因。
“我已经不管账,让孙子去看,阁主不会说我任人唯亲吧?”
王永年笑着,嘴角扯了扯,有种说不出口的复杂。
阁主风采依旧,而他垂暮老矣。
身边的朋友,有人已经死去,有人再进一境,荣进内阁。
他很想再活一个时代,目睹天机阁更上一层楼。
但很遗憾,他的资质、他的努力,只能支撑他走到现在。
到站了——
“我不怕,到时候查出来你任人唯亲,把你抓过来打就行……”
“你是王家第几代?”
“自老祖王野之下,第十六代……”
两人边聊边走,顺着天机殿台阶边缘闲游。
一路上,姜瀚文听得多, 说的少。
王永年平静诉说着这些年天机阁的发展。
自从姜瀚文确立入阁的严格规定后,天机阁的正式成员人数直接腰斩。
再加上剔除的三成老人,可以说天机阁的自我开刀,简直是大出血,到了伤筋动骨程度。
因为阁里流失的人太多,导致下一辈新生代出现的人少。
再加上必须以命为契,让更多人担心,进入天机阁会成为奴隶。
进入的人少,所以后代少。
因为后代少,所以进入的人更少。
一套组合拳下来,导致死循环。
天机阁一度陷入青黄不接的险况。
原本的扩张计划,不得不叫停,而且还让现行的地盘,出现短暂空虚。
那段时间,阁主又不在。
他们这些老家伙,可真是心都操碎了。
可二十年不到,这个情况就开始出现转机。
天机阁内部的人少了,原本的月俸自然就比之前更高。
再加上每年都暴增的收入,几乎让所有人的修炼资源翻倍。
立功者更是三四倍的增加,再加上众阁老倾囊相授,天机阁内部的境界提升,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而且,因为大家都签过命契。
每一个胆敢背叛天机阁的人,前有多年来的信仰谴责,后有生死性命代价,甚至整个家族泯灭风险。
不但是不想背叛,更是不敢背叛。
彼此之间,后背交互,信任更加,归属感变强。
有了长辈的耳濡目染,加入天机阁的后辈比例,渐渐提高。
新鲜血液灌入,为了保护这些小家伙。
众阁老亲自带着高层去外面征战,打下地盘反哺。
以老带新,以新壮老。
渐渐的,天机阁成员,慢慢恢复到之前规模,开始外扩。
现在的天机阁,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同之前截然不同。
以前天机阁的正式成员,还有相当部分的引气境。
现在不然,就算是底层最弱的,都是凝泉境,而且这个比例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