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隔壁连来挑衅,我用唢呐把他们吹送走(1 / 1)

“咔嚓。”

碎裂的钢化玻璃渣顺着食堂大楼的外墙,雨点般砸在泥地上。

两千多名新生的脖子像被无形的绳子勒紧,大半天都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整个西山操场,安静得只能听到篝火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一连的女生们傻眼了。

二连的男生们腿都开始打哆嗦了。

这声呐,开山裂石,谁要是再上去跟她吼,怕是当场就要去耳鼻喉科挂号。

“一连的,唱歌声音大算什么本事?”

“那纯粹是靠嗓门吼,一点技术含量和艺术美感都没有!”

二连领头的红毛男生咬着牙,大声冲着一连的方向高喊。

“有种咱们比试一下真正的乐器功底!”

“吉他、口琴、箱鼓,我们二连全包了,你们敢接吗!”

他一边挑衅,一边从背后的迷彩背包里扯出一把木吉他。

旁边几个兄弟也心领神会,搬出一个箱鼓,甚至还有人掏出了一支口琴。

一连的女生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赵铁男揉着干痛的喉咙,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这帮家伙,明摆着是欺负我们没准备乐器!”

“他们平时在宿舍里天天抱个吉他,装得跟情歌王子似的!”

苏婉宁也皱起秀眉,捏紧了手里的水壶。

“星辞,要不咱们别理他们,这摆明了是激将法。”

林星辞坐在木箱上,听着对面传来的调音声,冷笑了一声。

“乐器?”

他夹着嗓子,用清冷空灵的御姐音缓缓开口。

“在老祖宗的乐器之王面前,他们手里那些都是玩具。”

苏婉宁愣住了。

“老祖宗的乐器之王?你要用什么?古筝还是琵琶?”

林星辞没有回答。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操场边缘堆放演练杂物的旧木箱前。

在一堆残破的快板、坏掉的腰鼓里,他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铜制喇叭。

那是一把落满了黄土、连哨片都有些变形的唢呐。

林星辞拿着那把破唢呐,在两千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走回篝火中央。

“星辞……你要用这个?”

赵铁男看着那只落满灰尘的铜喇叭,手心里全是汗。

“这玩意……不是白事上才用的吗?吹这歌怪渗人的。”

林星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唢呐一出,万般乐器皆为臣妾,听着就行。”

他把两个粉色花球随手一扔,单手把唢呐举到嘴边。

舌尖顶住哨片,调动起体内温热的内功吐纳气息。

对面二连的红毛男生,正弹着吉他,吹着口琴,自我感觉良好。

“一连的,给你们洗洗耳朵,一首《晴天》送给……”

“呜——!!”

第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啸,直接撕裂了吉他的舒缓旋律。

没有任何前奏。

狂野、霸道、透着大悲之音的唢呐声,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音响上。

吉他声和口琴声在这声震天动地的铜喇叭声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扯了个稀巴烂。

林星辞手指在音箱般大小的唢呐音孔上,疯狂变幻出残影。

“百鸟朝凤!”

他吹得肺活量惊人,气息连绵不绝。

尖锐、凄凉、高亢到顶点的曲调,在操场上空疯狂回荡。

他故意用了大悲之音的低音颤音。

吹得百鸟仿佛全死光了,万物同悲。

吉他手的手一抖,指甲生生刮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音。

口琴手直接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口水呛得猛烈咳嗽。

“这特么是在吹哨,还是在送我走啊?”

前排的一个男生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眼眶有些发红。

他感觉自己的曾祖母正隔着漫天黄沙朝他招手。

“我爷爷走的时候,村头的唢呐队就是这个曲子……”另一个男生直接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也想我太奶了,这曲子太孝了,直接吹到了我天灵盖里。”

原本喧闹的操场,瞬间变成了大型追悼会现场。

凄凉的气氛瞬间拉满,方圆几里连蚊子都快被这悲凉的曲子吹得绝后了。

一曲吹罢。

整个二连全员垂头丧气,不少人眼角挂着泪花。

吉他被扔在地上,两百个糙汉仿佛刚参加完一场集体的告别仪式。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下火星爆开的动静。

“二连的,服吗?”

林星辞随手把唢呐丢进杂物箱,拍了拍手。

他那张涂满黑泥的脸上,写满了高傲与冷漠。

红毛男生抱着吉他,哭丧着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服。

能不服吗?

人家一首曲子,差点把他们这辈子的功德都给吹没了。

林星辞拍了拍屁股,正准备回宿舍洗个澡睡觉。

背后的阴影里,雷豹教官黑着脸走了出来,那张刀疤脸在火光下有些狰狞。

“林清颜,你过来一下。”雷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沙哑。

林星辞揉了揉发酸的脸颊。

“教官,怎么了?是要我给刚才的玻璃赔款吗?”

雷豹摇了摇头。

“玻璃的事,营部报销了,不用你出钱。”

“但刚才营长下了死命令,明天的军训阅兵汇报表演,一连必须拿出一个足够震撼的压轴节目。”

雷豹递过一张通知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脸上满是焦虑。

“要是演砸了,全连的平时成绩直接打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