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重新结盟的条件(1 / 1)

北路军三骑跪在雪地上,没有人去扶。

他们跪的不是沈棠宁,也不是白狼旗,而是一个已经无法回到原处的决定:兵变宣布之后,他们不能再把自己说成只是来讨粮的骑兵。

“先起来。”沈棠宁说。

为首骑兵没有动:“我们起来,就成了叛军。”

“跪着也不会自动变成无罪的人。”

他抬头看她。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

“你们是宣布兵变、带着伤兵和马料要求过来的行动者。”

“你不称我们叛军?”

“身份要由你们做了什么、效忠对象是谁、是否伤害无关人等共同判断。现在只知道你们宣布了兵变。”

“若北路军来抓我们呢?”

“你们可以申请临时保护,但保护不等于免责。”

第三名骑兵低声道:“我们只想让南沟的人活着。”

沈棠宁指向雪地上的粮额:“那就先把南沟人数、伤情和位置写清楚。”

“你们的人不肯给。”

“谁不肯?”

“粮官。”

“他还活着?”

为首骑兵说:“活着,但钥匙在他手里。”

陆呈在墙内低声道:“他不是粮官,他是北路军临时清分吏。”

沈棠宁回头:“为什么你们都叫他粮官?”

“因为他手里有粮仓钥匙。”

“钥匙不能决定身份。”

“对我们来说能。”

她让沈砚白在一张新纸上写下五个条件:人、粮、伤、马、权。

“重新结盟只谈这五项。任何一项都不能代替另外四项。”

为首骑兵问:“你要和兵变的人结盟?”

“我只和明确条件的人合作。”

“我们不接受审理。”

“那就不结盟,只做一次粮食交接。”

“粮交了,我们的人还是会被抓。”

“你们若接受临时保护,就必须接受事实记录和之后的审理;你们若拒绝保护,可以带第一批粮走,但南沟伤兵不能借你们的名义进入我们的营地。”

三骑互相看了一眼。

陆呈忽然道:“他们不能带粮走。”

沈棠宁问:“为什么?”

“他们没有稳定的分粮人。三百七十八斤交给一支没有记录的人马,明日只会剩下粮袋,不剩下伤兵。”

为首骑兵怒道:“你说我们会吞粮?”

“我说你们现在没有能证明粮去了哪里的人。”

沈棠宁在“人”一栏下写:分粮人两名,记录人一名,伤员名单一份,交接点一处。

“分粮人由你们选,记录人由我们选。三人同时签名,缺一不可。”

“你们要派人进我们的队伍?”

“只在粮堆旁,不进军帐,不碰兵器。”

“我们的军士不会同意。”

“那就由你们自己决定,是接受公开分粮,还是承认这批粮无法安全送到南沟。”

为首骑兵看向南沟方向。

“我们要先救人。”

“所以更不能把粮袋交给一个没有名字的队伍。”

他站起来,膝盖处已经被雪水浸透。

“第一条,我们接受记录人。”

沈棠宁点头:“第二条,伤员。”

“你们派人去南沟。”

“我们派两名医者和三名抬担架的人,不能派兵去接管。”

“南沟有东帐的人。”

“所以需要你们的三骑带路,但你们不得先行封口,不得把看见的人当成叛徒直接杀。”

“若他们动手?”

“先退回标记线,记录对方人数、武器和位置。只有对方攻击伤员或追入标记线,才可反击。”

第三名骑兵急道:“等他们冲进来,伤员已经死了。”

裴砚川从雪线外走进来:“那你们想要的是救援,还是一支可以自由追杀的兵?”

三骑看向他。

“如果你们要护送伤员,就必须让人知道谁在抬担架;如果你们要借伤员冲阵,就不会有记录人。”

为首骑兵低下头:“第二条,接受医者和记录。”

沈棠宁写下。

“第三条,马匹。”

“先给我们料。”

“先核在场三十一匹,六匹被东帐带走的另案记录,十匹无账马暂不纳入军粮。马牌、烙印、伤情和看守人分开登记。”

“我们没有时间找马牌。”

“那就先交十匹牵引马的料,其余按马牌补。”

“如果马死了呢?”

“死马进损耗,不进活马口粮;死因由谁看见、何时发生、是否有伤口分别记。”

为首骑兵苦笑:“你们救人还要先给马立账。”

阿娜依道:“没有马,很多伤员根本走不出南沟。你把马当成可以随便添减的数字,才会让人死在半路。”

三骑沉默。

“第三条,接受。”

沈棠宁继续:“第四条,粮。”

“你刚才说一百八十六斤。”

“那是第一批交接,不是三日全粮。第一批分成三袋:人粮一袋、牵引马料一袋、伤员补给一袋。每袋封口不同,不能互相挪。”

“南沟二十七名伤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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