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还敢来?”众人神色一凛。
刚被皇帝斥责,转头就来王府,必然不是赔罪,是算账。
苏梓凝摆摆手,“请他进来。”
片刻,刘植走入正厅。
今日的他,再也没有往日谦和温润的姿态,面色冷白,眼底戾气毕露,周身寒气逼人。
他不看镇北王,不看赵元,不看苏子安,目光死死锁定苏梓凝。
四目相对,硝烟弥漫。
刘植声音沙哑冰冷,脸色阴柔道,“郡主好手段,本座属实低估了你。”
苏梓凝坦然回视,不躲不避,“督主过奖。论心智,彼此彼此。论手段,本郡主不及督主滴水。
不过,有句实话该说还是地说,不然,是人都以为我北境是软柿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在此搅风行雨,我苏王府和北境百姓就得乖乖受着。刘督主,我北境所有人都安稳踏实,尽职报国。
若是督主步步紧逼,无事生非,暗网缠人,猜忌不休,那我不妨明告诉你一声,撕破脸皮,就看你们能不能走出这北境之地就完了。”
刘植死死盯着她,“所以,你就不惜搅动朝堂风雨,引百官参我,借陛下之手压我?”
“不错。”苏梓凝干脆利落,“你在北境布暗网,搅乱边局,疑心忠臣,阻碍百姓正常起居,我便让天下人评理,让陛下公断。
督主只手遮天的日子,过太久了,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了?这天下……好像还是姓裴,不是你刘植掌控吧?”
刘植胸腔怒火翻涌,几乎压不住杀意。
他执掌东厂以来,人人敬畏,人人避退,人人不敢置喙。
唯独眼前这个少女,令他颜面扫地。
“苏梓凝。”他一字一顿,咬牙出声,“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你以为借朝堂压我一局,你就赢了?本座告诉你,没有。
“本座依旧是东厂督主,依旧掌天下侦缉大权,依旧圣眷在身。你今日不给本都颜面,明日我便查你十处。
从此往后,你北境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政一令,本座必盯到底,查到底,纠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苏家能永远完美无错,永远滴水不漏,永远无懈可击。”
狠话落地,厅内气氛冰封。
苏梓凝眼神不变,轻蔑一笑,“刘植,你以为你是谁啊?皇权特许,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就可以将自己凌驾于皇帝陛下之上?
你别忘了,本郡主乃是皇帝陛下亲封的二品诰命,你是几品?也敢在苏王府内横行威吓?
苏王府是重臣之地,也北境安稳的根基,你在此来跋扈嚣张,也得问问我们苏家人愿不愿意答应。
来人,将刘植拿下,打断双腿,送回京城。
递折子呈给陛下,问一问他,刘植刻意构陷戍边重臣,擅闯王府持权威吓宗室勋贵,这般行径,该不该按谋私乱边论处?”
苏梓凝一声令下,王府暗卫瞬间围拢。
刀兵出鞘,寒芒刺眼,死死锁死厅堂之内的刘植。
刘植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执掌东厂虽然时日不多,但是,他毕竟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宠臣,不敢说权倾朝野,可除了帝王,无人敢动他分毫。
哪怕此前被朝堂弹劾、被陛下斥责,他依旧笃定自己圣眷无忧,苏家最多只能隐忍避让,绝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可此刻,这个年纪轻轻的郡主,竟敢当众下令拿下他,甚至直言要打断他的双腿,押送回京问罪。
“苏梓凝,你敢?”刘植厉声怒喝,眼底戾气暴涨,“本座乃当朝东厂督主,奉旨巡查边关,你私自扣押朝廷重臣,擅动厂臣,是有谋逆之心。”
“谋逆?你说有就有?”苏梓凝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刺骨,“你用非常手段构陷戍边功臣。
不惜一切代价搅乱北境边防,无视外敌细作来我境窥觑密报,私用职权结私怨,横行王府,威逼勋贵。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违制重罪。我拿下你,是整肃朝纲,稳固边关,何来谋逆?真要论罪,也是你刘植罪加一等。”
她不给刘植半分辩驳余地,抬手一挥,“拿下带走,严加看管,即刻押送京城,递上所有罪证,交由三司会审。”
暗卫动作干脆利落,挥刀而上。
与此同时,刘植带来的三百锦衣卫,也都被秋霜和王府侍卫,边境将士们蜂拥而上,一举拿下了。
这可好看了,三百人,乌泱泱一大片,用绳子栓成串,一个挨着一个,每五十人一串,分成了六组,全都垂头丧气,哪还有先前耀武扬威的那个得意样子?
刘植想对抗,苏王爷抽出了身上的玄铁剑,“想动手,来,本王陪你玩几招。”
刘植一看,傻眼了。
跟苏梓凝动手,他或许敢,可是,与苏王爷动手?他知道自己就是在找死。
不说苏王爷一身功夫是不是他能抵抗得了的,但是人家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他动手,就是犯上谋逆。
刘植扔下手里的刀,老老实实地受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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