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贩子才报出底价,那些方才没抢到好货的人便像被点燃了似的,争先恐后地抬价。银子在他们手中仿佛不是银子,倒像路边随手可拾的碎石。
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先前买下奴隶的那些人,总该不会再出更高价了吧?
此刻台上剩下的这个男奴,容貌竟比前两个更胜几分。
他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锁链从颈间垂落,双手被绑在身后。
一头乌发半遮半掩地覆在脸侧,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异常安静的面孔。眉骨高而利落,眼窝微陷,一双眼睛低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周身没有一丝活人气,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身上的布料比前两个女奴还要吝啬。一块暗色的粗布斜斜地挂在肩头,堪堪遮住胸膛一侧。另一侧整片浅蜜色的肩臂与锁骨全然裸露,肌理匀称,线条分明。腰间缠着几圈麻绳似的带子,下身只有一片勉强蔽体的短布,露出修长而有力的双腿。
星忬眯起眸子,笑盈盈地扯了扯手里牵着小黄的绳子,“就由他来伺候你,好不好?”
小黄立刻兴奋地摇起尾巴,吠了两声,两眼发亮,死死盯着那个毫无生气的男奴。
得到了小黄的回应,星忬脸上的笑意从兴味盎然转为天真无畏,在一波波竞价声里,她突然报价的嗓音格外清亮,“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她这一声落下,整场小小的奴隶拍卖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附近在别的奴贩子那儿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都想一睹这阔气的买家,以及那个令人移不开眼的奴隶。
奴贩子恭敬地走到星忬面前,将男奴的锁链递向她。
谁知,半路伸出一只大掌,稳稳接过了链子。下一秒,一件巨大的披风从天而降,将那男奴裹得严严实实,一丝皮肤都不曾外露。
“让我带着他吧,正好,我去你那儿坐坐。”低沉浑厚的声音在星忬耳边响起。
她转头看向他,只见天玠低着头,离她的脸极近,近得她忍不住细细端详他的面容。
眉骨高耸,压着一双深邃如深潭的眸子,寒光凛冽,不怒自威,看向她时却透着温柔。偏偏那双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韵致。
头上那比翼鸟簪子……他还真戴起来了。
他的样貌,比那男奴还要俊美,更多了几分刚毅。
星忬回过神来,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好啊,正好你让人给他买些衣物和日用品吧。”
(议论声)
“那是镇国大将军吧?”
“那是大将军?”
“大将军怎么会来这里亲自买奴隶?”
“他旁边那小姑娘是谁?”
“……”
人群里,因天玠的出现而议论纷纷。
星忬置若罔闻,转身将一千两黄金的银票递到奴贩子手中。
奴贩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双手接过银票,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切,“多谢喵道长赏脸,肯光顾在下这点小生意。不知……可否卖我一张保平安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