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忬微微挑眉，颇有些意外，“身上没带符咒。你若想买，改日到揽星阁来寻我便是。”

奴贩子忙道：“在下先前已去过揽星阁，奈何身份低微，被拦在了门外。今日有幸得见道长，才斗胆开口求购。”

星忬轻轻一笑，语气随意而温和，“无妨。晚些你便来揽星阁找我吧，我让小黄去接你。”

小黄闻言，立刻兴奋地吠了两声，尾巴摇得飞快。奴贩子得了应允，才转身去了。

（议论声又起）

“揽星阁？难道她就是揽星阁的那个高人？”

“可她分明还是个孩子啊！”

“我好像见过她……她经常去各家医馆义诊。”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听说她专治疑难杂症！”

“那跟符咒有什么关系啊？”

“你们没听说吗？最近怪事越发多了！京都外好些镇子都有人莫名失踪，甚至被妖怪袭击！”

“这传言不是早就有了吗？要真有妖怪，怎么不敢来京都？”

“对啊！那一听就是假的！”

“这丫头……该不会是跟那奴贩子合伙做戏吧？好哄我们去照顾她的生意。”

“可那大将军认识她……”

“就是！大将军总不会跟那些招摇撞骗的人一起欺负百姓吧？！”

“反正我不信有什么怪物！”

“……”

星忬一行人没有理会这些纷杂的声音，自顾自地继续逛了逛奴隶市场，又到街上买了些零嘴，这才不紧不慢地回了揽星阁。

……

国师殿

老瑞背着手站在露台上，一个弓着身子、神情恭谨的丫鬟立在他身侧。

而这个丫鬟，正是喵冰身边的那一个。

“……这些，都是奴婢今日在奴隶市场所见所闻的全部。还有一件事……”

老瑞：“说。”

“喵小栗看到国师大人派去买奴隶的人时，忽然问我，那人是不是国师大人派来的。”

老瑞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发现你了。”他虽未曾与那喵小栗正式照面，但他知道，她很聪明。

从一开始，她就能根据他僵尸军队的分布，推演出他所布的阵法，这份聪慧，早已无需见面来验证。

“你回去之前，帮我去办一件事……”

可惜……

她是敌人。

也只能是敌人！

不过无妨……

很快，便是岁除了。

……

年近岁除，皇宫早早开始张罗各种准备，家家户户也都在置办年货。坊间本应热闹喜庆，却因一则新的流言，变得更热闹。

小二端着饭菜进来，时不时小心翼翼地偷看星忬几眼。摆下碗碟时，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一番，神情古怪，隐约带着几分害怕和恐惧。

直到小二退下，一直被偷偷打量的星忬才缓缓勾起红唇，目光兴味盎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这几日传的谣言，你都知道吧？”天玠说完，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吃。

星忬躺在躺椅上，懒懒扫了一眼满桌饭菜，毫无兴致地垂下眸子，继续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垂落的发丝。

“他们那样子，我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