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山洛门长大、在这片土地上打过工、干过工程的本地人,大多都听过洛门车站修路的那段旧事。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那些被坊间传得神乎其神的工地怪谈,不是老人杜撰的流言,不是饭后闲谈的猎奇段子,是我实打实亲身经历、刻入骨髓的深夜惊悚。时隔多年,只要我听见挖掘机履带碾压泥土的轰鸣、闻到雨后黄土潮湿的腥气、看见幽深漆黑的土洞,浑身就会瞬间爬满鸡皮疙瘩,后背窜起刺骨的寒意,当年那个深夜的恐怖画面,会毫无征兆地砸进脑海,让我久久无法平复。
很多人只知道,洛门车站翻新扩建的那一年,工地接连挖出过无数老棺材、残破文物、古旧残器,土层之下埋着整片无人知晓的旧墟古墓,阴气沉沉、怪事频发。但没人清楚,最惊悚的不是遍地残骨、腐朽棺木,不是坊间传言的古墓煞气,而是我独自撞见的那道诡异黑影、那股夺人魂魄的地底凉气,以及后来我亲身经历的、暴富梦碎、颠覆认知的双重真相。这件事彻底打碎了我年少时的贪念与愚昧,让我明白世间所有的侥幸横财、投机妄念,都抵不过天地规律、万物因果,所谓的古墓奇遇、一夜暴富,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深渊陷阱。
那年我二十出头,年轻气盛、胆大贪财,天不怕地不怕,满脑子都是不劳而获的暴富美梦。听说洛门车站要大规模翻新扩建,土方工程量极大,整片地基都要深挖重填,我立马托熟人进了施工队,跟着一众老师傅、工友日夜赶工。当时所有本地人都心知肚明,洛门这片地界,尤其是车站周边、西汉坪一带,是实打实的古旧遗址,土层下压着数不清的老物件、老墓葬,老一辈常说这里是旧时先民聚居地,古墓荒冢层层叠叠,埋了千百年的岁月与秘密。
开工之前,村里的老人反复叮嘱我们施工队:挖土修路,最忌贪心,地下之物,皆是古人遗存,不可私拿、不可窥探、不可惊扰,安分干活,莫问横财,贪念一起,祸事必来。
彼时的我,年少轻狂,满心都是发财的念头,只当这些叮嘱是老辈人迷信愚昧的碎碎念,左耳进右耳出,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我甚至偷偷在心里盘算:别人不敢碰的地下古董,正是我的机会,只要挖出一件完整的老文物、古器皿,我就能一夜暴富,不用再风吹日晒、累死累活干工地苦力。这份贪婪的妄念,像一颗种子埋在心底,让我对工地的地下遗存,充满了扭曲的期待,也为后来的惊悚遭遇,埋下了致命的伏笔。
洛门车站的施工场地,地势低洼,土层厚重,常年潮湿。白日里机器轰鸣、人声嘈杂,挖掘机、推土机来回作业,尘土飞扬、热火朝天,看不出半点诡异,一派寻常工地的热闹景象。可只要太阳落山,夜幕彻底笼罩整片工地,喧嚣褪去,机器停歇,整片旷野就会瞬间陷入死寂,那种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沉甸甸、阴森森的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发紧。
晚风穿过空旷的工地,卷起细碎的黄土,贴着地面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呜咽。脚下的黑土冰凉厚重,哪怕是盛夏酷暑,夜里的土层依旧透着刺骨的寒凉,和别处的土地截然不同。开工的前半个月,工地陆陆续续挖出了不少零碎物件:锈蚀的古铜钱、残破的陶片、腐烂的棺钉、风化的白骨碎片。
老师傅们见怪不怪,每次挖出这些东西,都会停下机器,简单清理土层,默默将残片收拢掩埋,从不细看、从不私藏,更不会任由我们围观窥探。他们反复告诫我们,这片地底下古墓密集,层层叠叠,很多都是无人认领的荒冢,年代久远、阴气极重,普通人随意窥探、惊扰先人,轻则运势衰败、病痛缠身,重则招惹邪祟、祸事缠身。
工友们大多心存敬畏,不敢越雷池半步,唯独我,始终不死心。看着那些零零碎碎的古物,我心里的贪念越来越盛,总觉得只要再深挖一点、再仔细一点,一定能挖出一件完整的古董,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我嘲笑工友们胆小迷信,嘲笑老师傅们太过保守,笃定这世上没有鬼神邪祟,只有不懂把握机会的愚人。现在回头想想,彼时的我,是极致的无知与愚昧,被贪念蒙蔽了双眼,连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彻底缺失。
改变我一生的那个夜晚,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分秒不差。
那是一个无月的深夜,夜空漆黑如墨,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整片天地被浓稠的黑暗彻底笼罩。白日里燥热的暑气彻底散尽,深夜的风阴冷刺骨,吹在皮肤上,带着黄土的腥涩与地底的腐潮味。为了赶工期,施工队连夜加班,深夜只有我一台挖掘机在作业,其余工友都在远处的临时板房休息待命,整片偌大的施工场地,只有我一人一机,孤零零守着这片漆黑的黄土深坑。
深夜的工地,安静得可怕。机器熄火的间隙,听不到半点人声、车声,只有晚风呼啸的呜咽,和土层轻微掉落的簌簌细响,像是无数细碎的动静,藏在黑暗深处,死死盯着孤身一人的我。我操控着挖掘机,一点点深挖地基土层,铲斗破开厚重的黑土,往下掘进数米后,原本紧实的土层突然变得疏松、空洞,铲斗一落,猛地一空,发出“轰隆”一声沉闷的闷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