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洛门镇的瓶中婴(1 / 1)

我这辈子见过无数惊悚的画面,听过无数诡异的传闻,有的是网络杜撰的猎奇故事,有的是路人闲谈的都市怪谈,大多听过即忘,顶多短暂心惊。但唯独大学四年,我那个甘肃武山洛门的舍友,亲口讲述、亲身经历的那桩本地邪事,像一根冰冷的毒刺,死死扎在我的骨髓里。时隔多年,只要深夜独处、看见密闭的玻璃器皿、闻到一丝陈旧的药味,我后背就会瞬间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汗毛直立,生理性的恐惧席卷全身,久久无法平息。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鬼神传说,不是杜撰的校园怪谈,是实打实扎根在武山洛门本地,被愚昧迷信滋养、被无数当地人隐秘传承的阴邪陋习。是我舍友从小到大,亲眼所见、亲身所感、躲不开逃不掉的真实阴影。也是这件事,彻底打碎了我对民间“秘术”“偏方运势”的所有猎奇滤镜,让我血淋淋看清:世间最恐怖的从不是鬼怪,而是人心的贪婪、认知的愚昧,是那些为了私欲,践踏生命、供奉阴邪的扭曲人性。

我大学宿舍四人,天南海北凑在一起,夜晚熄灯后的卧谈会,是我们四年最解压的时光。别人的宿舍聊游戏、聊恋爱、聊未来,我们宿舍不一样,自从来自武山洛门的舍友阿远,打开了话匣子,我们无数个深夜,都被困在他口中那片西北小镇的阴冷诡谲里。阿远是土生土长的洛门人,从小在镇上长大,见过太多外地人体会不到的本地秘闻,那些事在外界看来匪夷所思、荒诞离奇,在洛门当地,却是老一辈心照不宣、隐秘流传的禁忌。

大二那年深秋,阴雨连绵,整座城市被湿冷的雾气笼罩,宿舍不见阳光,阴冷压抑。窗外的雨丝拍打玻璃,发出淅淅沥沥的细碎声响,宿舍楼人声渐歇,万籁俱寂。那晚我们照例卧谈,从各地的民俗聊到民间禁忌,聊到网上流传的养鬼秘术、转运邪术,起初大家都只当猎奇段子,笑着调侃,没人当真。

唯独阿远,全程沉默,靠着床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一言不发。昏暗的手机微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笑意,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我们打趣他胆小,说都是假故事、吓不到人,可他迟迟没有接话,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常年积压的恐惧与疲惫,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宿舍里,让我们瞬间噤声。

“你们听的那些,都是网上编的,太假了。我们洛门的东西,不吓人,但是阴,阴到骨子里,缠人一辈子,能毁了一家人。”

那一夜,他连着讲了好几天,把从小到大在洛门亲历的离奇事件,一一娓娓道来。有山间午夜的莫名哭声,有老宅窗边的孩童残影,有走夜路被阴物缠身的怪事,每一件都细节详实、真实可感,颠覆了我们的认知。而所有故事里,最惊悚、最窒息、最让我这辈子无法释怀的,是洛门当地流传甚广、极度隐秘的陋习——养小gui。

不同于网上夸大其词的泰国古曼童,不同于影视剧中杜撰的灵异玩偶,洛门本地的养小鬼,残忍、阴邪、真实到令人发指。没有花哨的符咒,没有夸张的仪式,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密封玻璃瓶,里面封存着一个未出世的极小婴胎,是当地人用来求财、求运势、求顺遂的阴邪供奉。

阿远说,这件事在洛门,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外人无从知晓。老一辈愚昧贪婪,坚信这种未出世的婴胎怨气纯粹、灵力阴盛,只要日夜供奉、好生供养,就能替人挡灾纳福、招财聚运,能帮人摆平祸事、顺遂人生。他们笃信,这些无缘降世的孩童魂魄,被禁锢在瓶中,受人供奉,便会乖乖为主人效力,牺牲自身运势,成全供养者的顺遂。

年少的阿远,只听长辈闲谈,半信半疑,只当是老辈人的迷信陋习,直到高中那年,他亲眼所见,亲手翻看了照片和视频,彻底被这桩阴邪之事击溃心理防线,留下了终身阴影。也是那段影像,后来被他分享给我,让我真切体会到,什么叫极致的阴冷恐惧,什么叫愚昧催生的人间恶煞。

我至今清晰记得,那是一个没有课的阴天午后,宿舍光线昏暗,窗帘半掩,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宿舍另外两个舍友出门打球,只剩我和阿远两人。闲聊间,我再次提起他口中的洛门养鬼之事,好奇追问细节。起初阿远百般推脱,摇头不肯多讲,只说太晦气、太恐怖,看过的人都会沾染上阴寒气,能不碰绝不碰。

耐不住我反复追问,也或许是积压多年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阿远沉默良久,颤抖着手,点开了他珍藏多年的隐秘相册。那是一个层层加密的文件夹,藏在手机最深处,没有命名,没有备注,像一块隐秘的墓碑,封存着洛门最阴暗的秘密。

“我只给你一个人看,看完不许外传,不许保存,看完立刻忘掉,不然容易招东西。”阿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指尖冰凉,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发抖,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惶恐与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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