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孩子突然大哭起来,这顿时把陈丽吓了一跳。
她慌乱地问贺老三母亲, “他……他这是咋的了?”
贺老三母亲白了一眼陈丽,她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个没生养过的女人,就是啥也不是!孩子哭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小孩子哭了,无非就是饿了、尿了、拉了!”
她说完话后,她便打开了孩子的小包被。
当陈丽看着贺老三母亲,拿出来红色的尿介子时,还有湿漉漉,并且,还带着黄色的红色介子,她忍不住地干呕起来。
贺老三母亲一见陈丽这个模样,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陈丽。
她忍不住地骂道,“哎呀,你恶心啥!你就是瞎干净,小孩的尿和屎都不埋汰!你赶紧洗了,以后,这都是你的活儿!”
陈丽无可奈何地,接过红色的介子,她不经意的看向,刚刚才抱回来的孩子。
当她看到孩子的左脚,像马蹄莲一样外翻着,她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手中的尿介子,也掉在了水泥地上。
“你个废物!”贺老三母亲直接打了陈丽胳膊一下, “就你这个德行,老三要是看到了,你看他不捶死你的!”
陈丽一听贺老三母亲这话,她急忙捡起尿介子,她慌乱地朝着院子里跑去。
从那天开始,陈丽便开始自己伺候孩子。
她学着给孩子换尿介子,给孩子冲三块钱一袋的大牛奶粉。
伺候孩子这些活,陈丽很快就适应了。
但让陈丽苦恼的是,这个孩子总是大半夜的哭,并且,一哭就是两个小时打底儿。
最初,陈丽以为是孩子饿了,但即便是,她给孩子冲了奶粉,孩子却是一口不吃。
每当陈丽看着孩子哭得像红纸一样的脸颊,她心中总有一些不安。
由于孩子总是在半夜不停地哭闹,贺老三也从西屋,搬到了母亲住的东屋。
这个情形,让陈丽有些崩溃。
每天晚上,她看着不停哭闹的孩子,她就有一种活够了的感觉。
长此以往,陈丽越来越憔悴,她每天都过得疲惫不堪。
时间一晃儿,又过去了两个月,孩子还有几天,就满了百天了。
陈丽看着,没怎么见长的孩子,她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地强烈。
贺老三给孩子取名叫贺天赐,他还动用了关系,给孩子上了户口。
就这样,贺家的日子也算是恢复了平静,陈丽也没有再挨过揍。
今天是一个响晴的天,陈丽一大早起来,便开始忙碌起来。
原本陈丽在贺家,就忙得连打后脑勺。
如今多了一个吃奶的孩子,她每天忙成什么样子,自然可想而知。
陈丽以为贺老三母亲,多少能搭把手,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贺老三母亲还和过去一样。
但如果陈丽忙着做饭的时候,躺在炕上的孩子,突然哭了,贺老三母亲就会麻溜的下地。
当她看到正在忙乎活的陈丽,她顿时撇了一下嘴说,“哎呦,你这干啥活,实在是太能磨洋工了!孩子哭了,都不知道瞅一下!”
今天陈丽一直坐在院子里洗衣服,说心里话,她真的很累!
昨晚天赐,一直嚎到天快亮才消停,所以陈丽也只能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天赐突然再次哭嚎起来。
陈丽瞥了一眼贺老三母亲的屋里。
她知道贺老三母亲一定会去看天赐,于是,她端着大盆走到了院门口倒水。
果然,陈丽刚走到大门口,她便听到,贺老三母亲的声音, “哎呦,奶奶的大孙子,你这又是咋地了?你那个啥也不是的妈,也不管咱们啊!”
陈丽听到贺老三母亲的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心里话,她对天赐真的爱不起来。
即便是,她已经适应了天赐翻着的像马蹄一样的脚掌,她也没办法喜欢。
就在这时,村里的翠花看着正在倒水的陈丽。
她奚落着陈丽, “呦,这当妈了,真的不一样啊,整天都是洗洗涮涮的!”
陈丽自然听出来了翠花话里的奚落,她也明白,村里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谁都在说她,是个‘无逆’加大头!但她却无话可说,谁让她就是那个冤大头呢!
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明白,一个不会生养的女人是多么的卑微。
其他女人,可以选择再嫁,而她连再嫁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没结婚的男人,谁会要她一个不会生养的女人呢。
如果是死了老婆的男人,她嫁过去也是伺候别人的孩子!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将就和贺老三过呢!
陈丽用最快的速度,倒完了水,随后,她便一句话也没说回了院子里。
陈丽的不理睬,顿时让翠花不高兴了。
她小声地骂了一句, “切,有啥可装的!一个冤大头!你以为养活别人的孩子,你还能得‘济’啊!”
虽然翠花压低了声音,但陈丽却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她心里顿时一沉,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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