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在头发与地面接触时,都沉默了。
“……”
断歌:“?”
他看看地面,又看看夜寂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秃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憋笑。
简携云连忙把作案剑收起来,往其余的发丝里躲去,惊奇开口:“哇,浮云和沉影太锋利了,我只是想要一根而已。”
贺亦清被吓得一直在拍胸脯,庆幸道:“还好她是偷摸干的,不然早就让人给打死了。”
谢净言张大嘴巴:“真的不是把头发拔了吗?好秃啊,看着比那只螳螂的还亮。”
夜寂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哆哆嗦嗦抬起手,指尖在他的试探下触碰到一片光滑,他整个人僵住,指着断歌,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
断歌往后退了半步,实在没想明白夜寂的头发是怎么掉的,纳闷道:“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干的,你会相信吗?”
他明明是冲他头部以下过去的,怎么会把头发给削下来了?
莫非是出现了些偏移,不小心挂到的?
这秃的,比他的看起来还要严重一点。
想到这里,断歌又看了一眼夜寂的头,脑子里莫名想到了卤蛋,嘴角没忍住扬了起来。
说出来的话更是像挑衅:“你听我说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寂:“……?”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断歌,怒道:“只有你动手了,还说不是你?!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编?”
朝焰蹲下身,将发丝捡了起来,细细看了看,道:“肯定是他干的,切口那么整齐,只有他的锯齿能做到。”
断歌坚决维护自己的清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连连摆手:“不是我。”
朝焰没搞懂他,问道:“不是你你笑什么?”
断歌终于收起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的不是我。”
他一整天都在说实话,这些蠢货怎么一个都不相信啊?是不是被炸到脑子了?
血筝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道:“跟他废什么话?妖族既然没有继续合作的诚意,那也没有维持关系的必要了。”
墨翩翩虽然觉得诡异,但更觉得魔族的魔比事情本身还要诡异,冷声道:“你们那么蠢,确实不用继续下去了。”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两族首领剑拔弩张,空气里弥漫浓浓的火药味。
简携云看得津津有味,看夜寂实在是太秃,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拿起笔在他滑溜溜的头上写了句“不好意思”。
识海里的所有人:“???”
公玉北嘉嘴角抽了抽,道:“他要是能看到得气死吧。”
谢净言则是夸赞道:“好样的云妹,你简直就是我们四城的大功臣。”
由于双方表情过于严肃,仿佛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周围的怪察觉到不对劲,害怕他们把怪族给毁了,一群群怪聚集起来,跑向了远方。
没一会儿,抬来了四具直挺挺的身躯。
魏沐凡眼睛眯了眯,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迟子格看明白了:“好像是四个人。”
但是也不是特别明白,还有理解不了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要在他们身上盖白布?”
洛恭雨忽然喊了起来:“我知道了!是我们把老怪炸死了!”
所有人:“……!”
简携云注视了一会儿,带着敢于探险的精神,一溜烟从白布外钻了进去,好奇道:“我看看他们死没死。”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阻止,简携云又飞回了夜寂的头上,略微带着些许淡漠而热情的心虚道:“没死。”
白枝敏锐地嗅到了不对劲,狐疑道:“你干什么了,怎么这个语气?”
简携云不语,只乖巧地坐着。
夜寂本来就烦,看见四具尸体似的一条条人更烦了,问道:“你们干什么?”
小小怪们丢下一句话便跑走了:“你们掀开看就知道了。”
朝焰一边骂骂咧咧说着,一边掀开了白布:“抛尸也不找个好点的地儿,怎么什么垃圾都往我们面前放?”
话刚说完,便与大怪一对上了视线。
大怪一怒视着他,猛地从板子上坐了起来:“你说谁是垃圾?”
朝焰:“……”
他被吓了一跳,无语道:“你们怪族有病啊?”
一群小怪突然抬过来几具类似尸体一样的东西,居然是他们的老大?
大怪一捂着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盯着他道:“就是你拔的我头发是吧?”
只是把白布掀起的朝焰:“……”
白枝立马反应过来,尖叫道:“简携云?!是你干的!”
所有人:“……”
罪魁祸首收起发丝,也不说话,只是萌萌地笑着。
朝焰将白布丢向一边:“我干嘛拔你头发?别血口喷魔好吗。”
大怪一此时非常生气:“在我的地盘上,你又是拔我头发又是骂我的,你们魔族是活腻了吗?”
几人声音不小,生气的时候音量比平时大了几个度。
争执声将其余的老怪陆续吵醒。
每只怪都顶着块白布从木板上坐起来。
看到这一幕,蒋艺礼闭了闭眼睛,幽幽道:“没人觉得很恐怖吗?好像诈尸啊。”
四族里三个族汇聚到了一起。
刚醒的老怪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怪三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会突然来怪族?”
此时他们才看清楚周围的景象。
他们怪族……
被轰炸了。
看着面前一个个凹下去的大坑,以及旁边还在冒烟的地面,再联想到刚刚头上传来的疼痛,老怪一终于想明白了。
他把一切都串了起来,组成了答案,气道:“好啊,竟敢趁我们闭关来偷袭?”
断歌直接笑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笑了:“这也是个蠢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干的了?”
老怪二也来了灵感:“我知道了,还特意在我们身上盖白布,就是来庆祝的,肯定是他们干的!”
百口莫辩的魔尊和妖圣:“……”
朝焰忽然抓过断歌,指着他光秃秃的头顶,道:“怕是你干的,拔头发这种事情只有你想得到。”
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