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烽火南疆 上)(1 / 1)

姜烨只是笑笑,依旧每天下地干活,依旧是谁家有难处就帮忙。

傍晚收工后,会带着胡八一和王凯旋进山采药、打猎。

教他们辨认山里的蘑菇、野菜,告诉他们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夜晚,三人躺在炕上,听姜烨讲些江湖传闻、奇人异事,当然是经过改编的)。

胡八一和王凯旋听得入迷,对这位大哥的崇拜与日俱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充实。

但姜烨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永远持续。

时代的洪流,命运的丝线,终将把自己和这两个年轻人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一九七四年春,岗岗营子的白杨树刚抽出嫩芽。

村口土墙上,鲜艳的征兵标语在春风里哗啦作响。

公社大喇叭里,激昂的进行曲和动员通知反复播放。

数年知青生涯,让姜烨、胡八一、王凯旋的面庞都染上了北地的风霜,筋骨也被农活磨砺得更加结实。

“哥几个,机会来了!穿上军装,保家卫国!”

王凯旋搓着手眼睛放光,他早就在地里干腻了,对那身绿军装向往已久。

胡八一靠着土墙,望着远山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发亮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思。

军营,对经历过动荡、渴望有所作为的男儿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姜烨蹲在墙根,慢条斯理地翻着自己采摘的山药。

响应号召、顺应时代,这是“姜烨”这个身份最合理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姜烨感知到南方边境近来似有暗流涌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若真有事,军队依然是自己最熟悉也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那就报。”

姜烨吐出一口浊气,简短地说道。

报名,体检,政审,过程严肃而高效。

结果很快公布:姜烨和胡八一通过,姜烨的“烈士家属”背景和插队期间的优异表现是加分项。

胡八一家世清白,个人素质过硬。

王凯旋却落选了,原因就出在政审表上“海外关系”那一栏。

他有个舅公早年去了海峡对岸,至今杳无音信。

在这个年代,这是足以一票否决的“污点”。

“凭什么?!我舅公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我爹妈都是正经工人!”

王凯旋拿到通知时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是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眼圈都红了。

胡八一紧紧搂住他的肩膀,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姜烨拍了拍王凯旋的另一边肩膀,声音沉稳:“胖子,别泄气。”

“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先在村里帮我们看着点东西,等我们回来。”

王凯旋终究是个乐天性子,难受了几天也就认了。

只是送别时,眼圈依旧发红,用力捶着胡八一的胸口:“老胡,姜大哥,你们在部队好好干!”

“替我多打几个敌人!我......我在村里等着你们!”

带着乡亲们的嘱咐和胖子不甘的目光,姜烨和胡八一登上了运兵的卡车,驶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胡八一被分配到了西北,昆仑山下的工程兵部队。

那里高寒缺氧,环境极其艰苦,主要任务是开山凿洞,修筑国防工事。

他写信回来说天天跟冻土、岩石和风沙打交道,但看着一条条隧道在自己和战友手中打通,有种别样的成就感。

信里也提到在雪山施工时,遇到过一些难以解释的怪事和古老的遗迹,让他对风水地势之说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姜烨则是被分到了西南军区某部,这里气候湿热、丛林密布。

训练内容与北方大相径庭,更侧重于山地、丛林作战和侦察。

以“姜烨”之名从新兵连开始,再次展现出惊人的适应与学习能力。

超强的体能(“血行术”基础带来的耐力)、敏锐的观察力(“血感”的谨慎应用)、以及丰富的野外生存知识(结合道法与传统技艺),很快在侦察兵队伍中脱颖而出。

但姜烨刻意保持低调,扎实的军事技能和关键时刻冷静果决的判断。

依然让姜烨屡次在演习和任务中受到表扬,职务稳步提升。

和平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一九七九年初,边境局势骤然紧张、战云密布。

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

姜烨所在的部队是第一批跨过边境的尖刀之一,热带丛林变成了残酷的杀戮场。

地雷、陷阱、冷枪、潮湿、疫病,每一样都在吞噬着生命。

姜烨将一身本事用到了极致,凭借“血感”对生灵气息和危险的微弱感知。

多次带领小分队提前规避伏击,或发现隐蔽的敌军火力点。

在救治伤员时,那手“家传”的战场急救术和针灸止血法,挽救了不少战友的生命。

近身搏杀时,将军用匕首用得如同身体延伸。

狠辣精准,但姜烨从未动用过血气兵刃。

目睹了太多的牺牲,年轻的战士倒在异国的土地上。

仇恨在胸中燃烧,但姜烨始终牢记着纪律,也铭记着当年“姜哲”因杀俘而带来的教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