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蠢货年年有,今天特别多(1 / 1)

金正恩一看王太太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这单生意成了。

他虽然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伸出三根手指道:“不贵,三万八就够了。”

“包括请神、供品、法器、符纸,我亲自开坛,包管让那亡魂乖乖上路。”

“不过......。”

他凑近一步小声道:“这事得让全楼住户一起分摊,大家都出了钱,心才诚,心诚则灵。”

王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一份‘为亡魂超度、保大厦平安’的筹款通知贴在了电梯口。

住户们虽然心有不满,但想到那两具惨死的尸体,大多数人还是咬牙掏了钱。

三万八千块,分摊到几十户人家,每户出个几百上千,倒也算勉强凑齐。

况天佑得知此事时,他站在嘉嘉大厦门口的警戒线外。

看着电梯口那张红纸黑字的筹款通知,眉头拧成了川字。

“谁允许他们贴这个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压怒。

高保在旁边摊手:“住户自己的行为,我们没权禁止张贴告示。”

“而且那个叫玄武童子的算命先生,打着‘安抚亡魂’的名义,法律上还真挑不出毛病。”

况天佑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上。

他现在虽然是总督察了,但还真的管不了人家租户要做什么。

而且现在警局内部的有心人正盯着他呢,所以况天佑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要是去横插一脚、与嘉嘉大厦的住户发生矛盾,那不就成了递给有心人的把柄吗?

三破日的黄昏来得比往常更早,天色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暗沉下去。

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搓过,变成了一片浑浊的铅灰色。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月亮已经以一种苍白而偏大的轮廓浮上了东方的天际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从天顶缓缓压下。

嘉嘉大厦的天台上,玄武童子已经摆好了法坛。

一张简陋的折叠桌铺着黄布,上面摆着三碗米、几根蜡烛、一叠粗糙的符纸和一柄生了锈的桃木剑。

他穿着一件明显租来的道袍,头戴歪歪扭扭的道冠。

手里捏着一串塑料珠子,口中念念有词,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

只是把平时背熟的几句‘咒语’翻来覆去地念,配合着手里摇晃的铃铛,做出煞有介事的模样。

王太太和几位胆大的住户站在天台边缘,双手合十,神情紧张而虔诚。

楼下,其余的住户躲在窗后,透过窗帘缝隙仰头望着天台上那个挥舞桃木剑的身影。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恶鬼退散!冤魂归位!”

玄武童子猛地将桃木剑朝前一刺,同时将一叠符纸抛向空中。

就在符纸散开的瞬间,天变了。

原本只是灰暗的天空忽然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气流从天台正上方的云层裂缝中猛然灌下。

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一种无法言说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凄厉哀鸣。

蜡烛上的火焰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青绿色,然后齐刷刷地熄灭。

那叠符纸在空中没有飘落,而是被那股黑色气流卷住。

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碎,化作灰烬散入风中。

“怎么回事......!?”

玄武童子刚来得及说半句话,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瘫坐在地。

天台边缘的围栏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道半透明的、泛着青灰色光芒的身影。

它们有的缺了半边头颅,有的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有的浑身湿透、皮肤泡得发白。

各种死法的亡魂,像是被三破日撕开的阴阳裂缝直接倾倒出来一样,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天台四周的栏杆、外墙、甚至是半空中的防盗网。

它们发出空洞而凄厉的呼啸声,朝着天台中央那个摇摇晃晃的法坛缓缓逼近。

“啊啊啊啊啊......!”

金正恩被吓得丢下桃木剑,连滚带爬地往天台门冲去。

王太太和其他住户早已吓得哭喊四散,有人跌倒在台阶上,有人扒着门框试图往下挤,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金正恩洒出纸钱、彻底引动阴气逆冲的时候,在九龙塘的姜沐阳和任婷婷同时睁开眼睛。

“不会!出事了!”

胡八一也从自己房间跑出来道:“地气大乱,老姜......我感觉整个香港的地气都乱套了!”

姜烨探出自己的神识,很快就发现了是嘉嘉大厦那边出了问题。

“操!今天还敢玩法师扮演......是真不怕死啊!”

暗骂了句后,姜沐阳看向胡八一道:“嘉嘉大厦出事了,你们随后跟来......。”

说完这句话后,姜沐阳递给任婷婷一个眼神,

然后夫妻二人同时催动神通,用近乎瞬移的速度赶到了被阴魂怨鬼包围的嘉嘉大厦附近。

神念一扫,发现天台上的阴气已经开始往下渗漏。

楼道里已经有住户被冲撞到了都昏迷过去,姜烨快步走向楼梯口,边走边以神念扫过整栋建筑。

脸色在短短几步内变得更加凝重,不只是天台上那些被‘放出来’的游魂。

七楼那间单元里,活尸平妈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膨胀。

灰白色的阴气如同沸腾的水蒸气般从门缝、窗框、排气管中渗出,整层楼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冷光中。

三破日的极阴之气,把她彻底激活了。

“婷婷,天台交给你了。”

姜烨在楼梯口停下脚步,语气迅速而清晰:“那些游魂多数只是被裂缝卷出来的野鬼,没有具体的怨念目标。”

“你用琴音引渡它们,能超度的超度、不能超度的压缩到东侧角落,等我处理完楼内的怨鬼就来帮你。”

任婷婷点头,将九霄环佩横抱于臂间:“好。。

任婷婷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处消失,下一刻,天台上传来一声清越如泉水的琴音。

那声音像是山涧溪流穿过青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温润力量,将那些密密麻麻的怨魂呼啸声暂时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