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造出了“无用”的纸张(1 / 1)

七月十八日,又是一个晴天。

王伦在巡察了几个如火如荼的大小工地之后,就再次来到了梁山纸厂。

身后跟了李助、武植等一群人,武植今天来的目的就是王伦安排的给刘阿祥送来紫草萃取液和校准标本的。

因为不同酸碱度的紫草液浸泡过的布条,晾干后的颜色不同,武植就用这些布条制作成一套初步测定酸碱度的校准标本,这次带了一套过来,准备教导刘阿祥如何辨别酸碱度,从而可以量化掌握灰浆的质量。

到达纸厂时,王伦就见刘玉官正满头大汗的脚踩着杠杆式木锥,卖力的捣着舂捣池里面的芦苇芯浆。

刘阿祥则在石砌灶台边指挥,另外一名社员正在不停的搅动大锅里面蒸煮的芦苇芯浆。

看到王伦等人过来,刘阿祥也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专心观察起大锅内的浆液状态了。

又过了一会,他轻喝一声:“好了,转移到纸槽”。

两名社员过来,用厚布隔热,抓住锅耳,抬到一旁,将灰白色浆液倒入一个大木槽之中,然后听刘阿祥的指挥,再倒入两小桶准备好的溪水,搅拌均匀后,原本浓缩的纸浆变得稀薄多了。

“抄纸”。

那两名社员端着两个抄纸框,平着插入稀释的纸浆之中。

这些工具,王伦都是昨天让朱贵去高价买的现成旧货,下午就随船送了过来。

“荡浆”。

两名社员放在纸浆中的抄纸框来回轻缓的荡动了两个来回,使得框内的纸浆均匀分布。

“起”。

随着刘阿祥的指令,两名社员平整的端起抄纸框。

“揭”。

把抄纸框放在槽旁架子上,社员小心将可拆卸的竹编框底揭起。

“贴”。

社员转身将竹编框底带着纸浆的一面贴到后面的一整块石板上,然后轻轻一揭,一张湿纸就留在了石板上面,此时的石板下正烧着几个小火堆,如此一来,这石板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火墙。

“继续”,刘阿祥发出重复操作的指令。

这才一瘸一拐的向王伦等人走了过来,微微欠身道:“先生来得正好,我正好开始抄这第一锅纸浆,没有想到这芦苇芯出浆太快,比约定时间早多了,为了不错过时机,我只好擅自开始抄纸了,还请先生恕罪”。

“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们就按照工艺流程做就行,不能因为一个形式而打乱正常流程”,王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兴致盎然道:“刘大匠,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纸张的质量如何”。

“好的,先生,请,诸位,请”,刘阿祥带着王伦就往那简易火墙位置走去。

此时,这一大块石板上面已经贴好了六张纸张了,最早贴上去的那两张水分已经烤干了不少,原本稀薄的颜色也变得清晰起来,一张灰白色的纸张基本成型了。

刘阿祥伸手轻轻一揭,那张纸就揭了下来,他稍微打量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纸没有用啊,果然,还是太软,应该一戳就破了”。

说着就把那张纸递给王伦。

王伦接过纸张仔细观察。

因为芦苇芯本身就是一种灰白色的软烂材质,根本不需要晒干脱水再沤烂,正是基于这点特性,所以刘阿祥才会计划只是简单浸泡一天,就开始进行造纸试验。

怎么类比呢,芦苇芯就有点像后世那种回收的废旧纸箱之类的,稍微浸泡就接近纸浆状态了,所以前期准备工作并不需要太久,当然,今天主要是进行试验,后期还要优化工艺流程的。

同样还是因为芦苇芯本身是灰白色,虽然期间加入了一些植物汁液作为纸药,但是整体颜色还是那种浅灰色的,比用稻草之类制作的草黄色草纸看上去就显得高端一些。

可能是因为里面包含的都是短纤维,韧性较差,烘干后并不能保持纸张的平整,整体呈现出一种微皱状态。

王伦稍微揉了一下,很柔软,而且没有刺毛感觉,轻轻用手一撕,就把整张纸给撕扯成了两半,撕裂处也只是稍微有些毛毛的。

这不就是“以前”自己天天都用的双熊猫牌卫生纸吗,王伦眼神有点恍惚。

“先生,您看,这种纸作用不大啊,而且,看起来一沾水就会破掉的,我觉得还是要慢慢来,以竹纸为主要原料,这才是正规流程啊”,因为解决了儿子的工作问题,刘阿祥现在积极性也上来了。

当然,他也是怕王伦撤了他的职务,那么儿子也可能丢了工作。

王伦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把手里的两片纸递给李助和武植:“你们都看看,这张纸有没有用处”。

李助等人传看了一圈,纷纷摇头表示这种纸张没有用,既不能书写,又不能包装,看来先生这次的期待要落空了。

只有潘金莲若有所思的样子,却不好意思开口发表意见。

“以前我就反复强调过,任何事物都要辩证的分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世界上就没有那种无用之物,只是看能不能找到其使用的方法而已”,说到这里,王伦又开始发散思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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