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武兄又有想法了,是什么想法啊”,王伦颇感兴趣的问道。
武植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刚才观察了整个造纸流程,发现这沤料、舂捣过程,其实都是为了去除杂质,并且把先生以前说过的那种植物纤维捣碎。
然后过滤出那些极其微小的纤维,经过荡浆把悬浮在水中的细微纤维凝成一张纸”。
除了李助和刘阿祥,以前听王伦科普过的栾廷玉、武松还有时迁等人也都记起来了,纷纷点头。
在王伦赞许的目光里,武植更加自信了,继续说道:“而且,所谓的灰浆其实就是一种碱液,是用来分解破坏掉树皮里面的杂质的,那么,这不就跟我们用纯碱提取杜仲胶是一样的流程吗”。
王伦鼓掌赞道:“武兄果然观察细致、触类旁通,这种思维方式值得宣扬,可喜可贺”。
他的夸赞不只是针对这一个想法,而是为武植的开放性思维,这是一种珍贵的科学思维方式,看得出来,按现在这样发展下去,武植将会在科学研究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武植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潘金莲钦羡的目光,而是继续说道:“先生应该记得,我那天说过了,烧碱对杜仲粉末损害太大,最后的残渣基本就是黑灰,应该没有用了,而纯碱、石灰水、草木灰水等对杜仲损害就没有那么大。
所以,在提取杜仲胶之后的残余物里面,应该还有很多残余的细微纤维,并且,因为我们之前已经将杜仲打成粉末了,所以只要跟芦苇篾条从一开始就在沤料池里面一起浸泡,因为这种残余物里面本来就有碱液,故此不但不需要额外增加碱液,还能加快篾条的浸泡过程,最后过滤出来的纸浆,还混合了芦苇篾条和杜仲的细微纤维。
我想,这样会不会对造纸有一点优化,而且,就像先生说的,最后的残留物还可以进行堆肥。
而且,用来提取杜仲胶的多余碱液也可以直接用到灰浆里面。
如果可行的话,总比把杜仲残余物加上醋酸中和之后直接堆肥要更好”。
“好,太好了,武兄,你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王伦再次鼓起掌来,武植越来越展现出了一个科研人员的优秀品质了,这让王伦非常的喜出望外。
栾廷玉等人虽然有点听得懵了,但是也知道武植提出了一个很详细可行的方案,而且是充分利用了各种材料,也跟着王伦后面一起鼓掌。
其中掌声最大的当然就是一脸自豪的武松了,掌声最小的自然就是一脸通红的潘金莲了。
只有更加懵逼的刘阿祥没有鼓掌,诶,他也没法鼓掌不是吗。
“不对”,武植突然自我否认道:“那杜仲残余物都是糊状的,加到沤料池不就散了吗,一漂洗就冲走了啊”。
“噗呲”,潘金莲轻笑了一下,接了一句:“武大哥,我们可以用麻布把它包起来,然后放到池子里面,最后舂捣时再一起混合起来,不就行了吗”。
“嘿嘿,对啊,你看我这笨的”,武植摸了摸后脑勺,憨笑着。
时迁有点看不下眼了,清咳了一下,说道:“武大哥这个想法以后慢慢试验再说吧,先生,你还没有说,这种软趴趴的纸有什么用呢”。
王伦笑了笑,说道:“你们看看,这种柔软的质感,而且沾水后就会溃烂的纸张,如果用来如厕,不是特别的合适吗”。
如果不是现场有潘金莲这个小姑娘在,王伦都想拿着纸张在屁股后面比划一下了,他实在是受够了那木筹了。
不过,通过王伦简单的描述,还有一折再折的动作,众人都恍然大悟,只有潘金莲一脸的通红。
刘阿祥也是张大了嘴巴,心想,这先生的思路可真是奇特啊,不过,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
王伦又问刘阿祥道:“刘厂长,你能估算一下,这种专门用来如厕的卫生纸,产量大概是多少吗”。
既然成立了造纸厂,王伦就以职务来称呼刘阿祥了。
卫生纸?好像蛮贴切的样子,刘阿祥心里估算了一下,汇报道:“这种用芦苇芯制作的制作,因为芦苇芯本身就软烂,所以,打浆后的出纸率比普通竹纸的一成五左右,应该还要高出不少,应该会到二成左右吧。
我刚才试验用的50斤芦苇芯,最多可能造出10斤纸张,按我以前的经验,这种常规的纸张,可能可以出到1000张左右”。
50斤芦苇芯造出10斤,1000张的话,也就是一张30*45厘米的标准纸张重量在5克左右了,王伦快速的心算了一下,之前刘小娥的芦苇组,粗加工剥皮加上细加工篾条之后,一天就剩余了300多斤芦苇芯,也就是说,单以这点芦苇芯,就可以每天制作标准规格卫生纸6000张。
而这个规格的纸张,还需要一裁四,差不多就是后世那种卫生纸的规格了,也就是说,如果常规使用,一个人一天最多只需要一张30*45厘米的卫生纸。
如果作为社员福利,即使女性社员给双倍,每天也只需要600张,3天就足够供应社员们1个月的生理需求了,后面27天生产的16万以上的卫生纸,完全可以投放到周边州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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