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面备用旗,差点把水车堵进泥弯(1 / 1)

疑旗之后第三日,真正的收拢令来了。

不是全军。

是后队一段小收拢。

张辅发现瓦剌骑兵正在试南小水口与泥弯之间的空地。

他要把两辆轻水车、一辆医车和护卒往泥弯内侧收十余步,避开敌骑远箭。

军令写得很清:

只收南小水口归来轻水车二。

医车一。

护卒十二。

其余不动。

鼓一通。

黄边白小旗起。

持绿色后队营牌令使至泥弯验。

鼓牌为蓝。

营牌为绿。

泥弯处收到完整令后,方简亲自验牌。

蓝鼓牌先到御前鼓官手里。

鼓响。

一通。

黄边白小旗起。

不是御前大收拢旗。

是后队小收拢旗,旗面较窄,黄边只在下沿。

令使持绿牌赶往泥弯。

一切都按新规走。

可问题出在第二面旗。

御前正旗起后,风大,旗绳又松了一次。

旗官担心正旗掉落,便按登记启用第一备旗。

第一备旗尾有燕口,杆上两结。

启用有令牌。

手续也没有错。

可正旗没有立刻降。

两面黄边白旗在尘中同时出现。

一面高。

一面低。

一面在御前旗架。

一面在帐具车旁的备用旗位。

泥弯这边隔着尘,看不清旗尾燕口。

只看见两面收拢色旗。

吕小河脸色一变。

“两道收拢?”

方简也愣了一下。

军令只写后队小收拢。

可两面旗同时起,看起来像御前又加了一道大收拢。

更麻烦的是,第一备旗位置偏右。

从泥弯看过去,恰好和前车营方向重叠。

水车兵开始乱问。

“是不是全车营收?”

“御驾要动?”

“水车都进泥弯?”

令使刚到,持的是绿色后队牌。

只能证明后队小收拢。

证明不了第二面旗是什么意思。

田老头立刻喊:

“按手里牌走!”

“绿牌只收两水车一医车!”

“其他车不动!”

方简也高声道:

“第二旗无第二鼓、无第二牌,不作新令!”

可泥弯外侧已有一辆备用水车看见第二旗后,提前转车。

车夫以为全水线要收进泥弯。

他没有等令使。

水车一转,正好和按令收拢的两辆轻水车撞在泥弯外口。

三车挤到一起。

最前一辆车轮压进软泥。

后面一辆刹不住,车辕撞到前车水囊。

水囊绳断了一根。

满水囊掉进泥里。

吕小河脸都白了。

“停!”

他扑过去抱住水囊。

水囊重,带着他往泥里滑。

朱镇一把抓住他衣领。

田老头和两个护卒一起抬水囊。

水没漏。

可三辆车把泥弯外口堵了大半。

医车还在后面。

车上躺着一名箭伤军卒。

那军卒看着前面堵死,急得喊:

“别把我搁这儿!”

田老头吼:

“谁搁你了!”

“外车倒半轮!”

“中车别动!”

“前车卸两囊!”

车夫们已经慌了。

第二面旗还在远处晃。

有人仍在喊:

“是不是全收?”

方简把绿色营牌举到头顶。

“只收令上三车!”

“无第二鼓!”

“无第二牌!”

“第二旗不作令!”

刘成抓起空桶,站到车辕上敲。

咚!

咚!

他不是敲战鼓。

只是用空桶引人看。

“看绿牌!”

“看手里的牌!”

“别看远旗猜!”

这声喊把车夫们拽回一点。

最前车卸下两只满水囊,车身轻了。

赵驴不在。

牵车的水兵不会倒重车。

吕小河扑到车头旁。

“左轮别动!”

“右轮退半圈!”

田老头在车尾推。

朱镇和护卒抬车辕。

水车一点点退开。

第二辆车跟着往侧面让。

医车终于有了一条小口。

担架手上前,先把伤卒从医车上抬下来,从小口穿过。

伤卒嘴里还在骂:

“老子这辈子最烦水车!”

吕小河喘着气道:

“水救你命。”

伤卒骂:

“堵路也要我命!”

田老头吼:

“都闭嘴!”

半刻后,泥弯外口重新通开。

按令收拢的两辆轻水车和一辆医车进入内侧。

那辆误动的备用水车退回原位。

掉进泥里的水囊擦净,未破。

可一名车夫在推车时手腕扭伤。

医车延误半刻。

军报马被堵在后面,晚过泥弯二十余息。

这一次没有死人。

可所有人都清楚:

第二面旗只多晃了一会儿。

泥弯就差点被自己的水车堵死。

朱镇跪在泥边写实录。

后队小收拢令:

水车二、医车一、护卒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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