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周豹这回追出了枯树线,却没追出本旗(1 / 1)

七骑瓦剌人回身放箭时,周豹没有让全队散开。

“前二十骑压!”

“后队守旗!”

二十骑加速。

其余人仍围着红旗前进。

这是张辅特意交代的。

追敌时最怕人人都想抢第一颗头。

一百二十骑一散,就不再是队。

最前几名明军骑卒伏低身体,避开第二轮箭。

瓦剌七骑中,两骑忽然向左。

三骑向右。

只剩两骑沿正北跑。

像一把撒开的钩。

若明军跟着分,队伍立刻裂成三股。

周豹眼神一沉。

“只追中间!”

左右两边的瓦剌骑兵见无人追,绕了一圈,又想从侧后放箭。

右侧看尘的沈七立即举起黑布短弓。

“右有敌!”

主队侧翼十骑转向压弓。

不是追。

只把两骑逼远。

左翼同样照做。

中间两骑被前二十骑咬住。

一名瓦剌骑兵回头挥刀,和明军骑卒错马而过。

刀锋擦过甲肩。

明军骑卒手中长枪却扎进对方肋下。

骑手翻落。

另一骑见势不妙,突然弃下一只皮囊,往白石坡方向逃。

皮囊落地。

马三窄不在场。

若他在,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前几日被抢走的明军水囊样式。

追队中已经有人认出来。

“咱们的水囊!”

“别捡!”

周豹吼得声音都裂了。

那只水囊滚到路边。

皮面上还留着大明前车营的墨记。

有人马速慢了一下。

周豹的红旗仍在前。

“看旗!”

那人咬牙跟上。

没有下马。

第二名瓦剌骑兵继续往北。

前方就是白石坡。

沙漏还没到两刻。

明军还有时间。

最前的骑卒再次逼近,一箭射中敌马臀部。

战马吃痛,猛地斜冲。

骑手从马背上跌下,刚想爬起,便被两名明军骑卒按住。

“活的!”

队伍里爆出欢呼。

周豹也忍不住露出一点笑。

两名敌骑。

一死一擒。

明军只一人肩甲被划。

这是实打实的战果。

没有靠守。

没有靠不追。

是追出去拿到的。

朱镇在队尾赶到,立刻写:

试追首战。

敌七骑分三。

周豹令只追中。

左右看尘骑压侧,不逐。

敌一死,一擒。

我一人甲伤,未破肉。

敌弃我军旧水囊一,未取。

他写到“未取”时,心里也觉得可惜。

那只水囊就躺在路边。

可能属于前车营某个军卒。

也可能曾经装过吕小河打回来的水。

可追队没停。

他们按着红旗继续到白石坡前。

坡顶就在前方。

周豹刀鞘背后的刻字仿佛越来越烫。

白石坡止。

被擒的瓦剌骑兵还在挣扎。

副手问:

“百户,还追吗?”

正北方向,那些撤退车辙仍在延伸。

更远处能看见几辆瓦剌后车。

走得很慢。

其中一辆似乎歪了轮。

车旁只有十余骑护着。

周豹身后已经有人喘着气道:

“再追一点,车也能拿!”

“他们真在跑!”

“前面就十几骑!”

周豹看着那些车。

心跳很快。

他上一次追五骑,坡后有近百伏兵。

这一次,他们已经打赢了七骑。

前方的车也是真的。

不再像假水囊那么小。

若拿回来,是军粮,是战果,是御前能看见的胜。

朱祁镇说,等他带战果回去。

两颗人头和一个俘虏算战果。

几辆敌车更算。

周豹手按刀鞘。

白石坡止。

他忽然恨这四个字。

就差一点。

再往前一点,也许就能把瓦剌后队咬下来。

沈七从右侧赶来。

“百户。”

“右边有尘。”

周豹转头。

西北一带,低坡后确实有一线薄尘。

不高。

不像大队。

“几骑?”

“看不清。”

左翼斥候也回来。

“左侧没见大尘。”

副手道:

“右边可能只是他们撤退的散骑。”

沈七盯着右侧。

“也可能是绕回来的。”

有人不耐烦。

“什么都可能!”

“咱已经抓了一个,敌人真在退!”

沈七看向周豹。

“到白石坡了。”

周豹没有说话。

前方那辆歪轮车停了。

护车的十余骑回头。

没有冲。

只是看着明军。

像在等。

周豹胸口的热慢慢冷下一点。

上次那五骑,也是在等。

他举起黑旗。

“停!”

身后立刻有人不甘。

“百户!”

“停!”

“前面就是车!”

周豹猛地回头。

“刀背写的啥?”

没人说话。

“说!”

副手咬牙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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