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瓦剌用套索拉车,赵驴把车轮绑在了老柳根上(1 / 1)

第一根套索从沟下飞上来,正套住最外侧空车的车辕。

瓦剌骑兵没有冲。

四匹马同时往后拉。

车身猛地一震。

轮下石块被拖得滚了半圈。

赵驴抱住老柳根上的绳结,扯着嗓子喊:

“压轮!”

马三窄和两个车夫扑到车轮旁,把木楔往下砸。

车辕又被拉了一下。

麻绳绷得像要断。

老柳树皮被勒出深痕。

曹小满带盾手贴到外侧,替砸楔的人挡箭。

瓦剌弓手就在沟底。

双方离得近。

箭从下往上,专找人腿和手。

一名车夫小腿中箭,扑倒在车轮旁。

马三窄想拉他。

赵驴吼:

“先楔车!”

“人流血了!”

“车一走,全口都开!”

马三窄咬牙,把最后一根木楔砸进泥里。

曹小满这才拖着盾过去,把伤者拽回车后。

那车夫疼得满头汗,手还抓着车轮。

“别让它走。”

田老头撕开裤腿看了一眼。

“没伤骨。”

“你先松手。”

“车……”

“车还在。”

车夫这才松。

沟下四匹瓦剌战马还在拉。

空车歪了。

却没被拖走。

赵驴给车辕和柳根绑的三圈绳全绷住了。

马三窄喘着粗气。

“两圈真不够。”

赵驴没空骂他。

第二根套索又飞上来。

这次套的是另一辆车轮。

薛峻已经看懂敌人的打算。

“弓手不射人。”

“射拉绳的马!”

沟上火把不多。

人影难看。

可四匹马同时后退,目标大得多。

明军弓手压低箭头。

第一轮射过去,两匹马中箭。

拉绳队立刻乱了。

套索松下来。

盾手趁机用刀砍断钩绳。

瓦剌人没有停。

西侧又有十余名步卒沿沟底摸来。

他们举着削尖木杆,想从车轮下撬楔。

田老头先听见石头响。

“西边有人!”

曹小满正守东侧。

薛峻把后排盾手调过去。

马三窄也抓起短矛冲到车后。

沟底黑。

只看见木杆先探上来。

他一矛扎下去。

没扎到人。

木杆却缩了。

下一根从侧面捅进来,正顶在车轮木楔上。

马三窄一脚踩住木楔。

“来!”

“你顶!”

“老子压!”

沟下的人猛撬。

马三窄整个人都被顶得晃。

旁边车夫一起踩上去。

木楔没松。

瓦剌人换了位置。

又从另一个轮子下手。

他们不跟盾手硬拼。

只盯车。

车一开,柳沟口就开。

赵驴忽然把一辆后车往前推了半丈。

薛峻转头。

“你干什么?”

“顶前车。”

两辆空车车角互相卡住。

前车若被拉,后车先顶住它。

再后面第三辆车也往前半丈。

三辆车成了一个斜角。

敌人要拉第一辆,等于连后面两辆一起拉。

赵驴拍了拍车板。

“再来。”

马三窄咧嘴。

“你跟谁横呢?”

“跟他们马。”

瓦剌人果然又试了一次。

六匹马拉索。

空车只动了半寸。

后两辆车轮同时顶进泥里。

明军弓手再射马。

套索队只能退。

东侧却突然响起喊杀。

一队瓦剌骑兵借拉车吸引注意,从沟底另一处冲上路肩。

曹小满迎上去时,对方已经离空车不到十步。

盾墙来不及完全合。

第一匹马直撞盾边。

曹小满被撞得横移两步,鞋底在泥里划出深沟。

旁边盾手倒下。

敌骑举刀就砍。

曹小满把盾往上一抬,刀砍在盾面。

他右手短矛从盾下扎出,刺中马颈。

战马嘶叫着侧翻。

后面的骑兵被堵。

明军第二排盾手终于补上。

弓手在车后近射。

沟口一阵人仰马翻。

瓦剌人冲不进中间车道,只能从东侧又退回沟底。

曹小满坐在泥里,半边身子都麻了。

马三窄跑过来。

“死没?”

“没。”

“还能顶?”

曹小满抬了抬右臂。

疼。

但能动。

“能。”

“那起来。”

马三窄把他拉起。

没人有空多问。

柳沟口外又响起号。

这次瓦剌骑兵没有再分散试。

他们把几匹战马驱到前面。

马屁股后扎着尖刺。

马受痛,发疯一样往车口冲。

赵驴脸色变了。

“散缰马!”

薛峻举旗。

“车口闭!”

原本留的一车宽通道迅速被一辆后车斜推过来。

中间只剩半人宽。

疯马冲到沟口,第一匹撞上斜车。

车身一震。

轮下木楔断了一根。

第二匹踩到第一匹马身上,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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