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柳沟口的火烧到车绳,钱木咬着箭杆没松脚(1 / 1)

箭车还没到泥弯,柳沟口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瓦剌没有再用套索慢慢拉车。

他们把浸过油的草团绑在箭上,专射老柳根和车绳。

第一支火箭落在沟边。

第二支扎进半翻的空车底。

第三支正中钱木旁边那根粗绳。

火苗沿着麻绳往上爬。

钱木的小腿还绑着伤布。

昨夜那支箭没伤骨,却让他整条腿都肿了。

薛峻原本让他退到后车休息,他不肯。

“车轮我垫的。”

“换个人看。”

钱木只回了一句:

“他不知道哪根楔松。”

现在火烧到绳,他拖着伤腿扑过去,用半桶泥水往上泼。

水不够。

只压下半边火。

另一边仍在冒烟。

赵驴不在。

守车的另一名车夫提刀去割着火的绳。

钱木一把按住他。

“别割!”

“都烧了!”

“割了车先走!”

他把一块湿毡裹到绳上,又抬脚死死踩住轮楔。

沟下瓦剌骑兵抓住机会,再次拉索。

车辕猛地往外一扯。

钱木受伤的腿被木楔一撞,疼得整个人弯了下去。

他咬住一截断箭杆,没叫出来。

车夫急道:

“你松脚!”

钱木摇头。

嘴里咬着箭杆,说不出话。

只能把脚踩得更死。

薛峻从另一侧赶来。

“换人!”

两名军卒扑上去接楔。

钱木这才被拖开。

伤布已经重新渗血。

他被抬到车后,还在指着那根绳。

“湿毡……”

田老头不在柳沟。

军医是个年轻人,听得一头雾水。

钱木急得想爬起来。

旁边老车夫看懂了。

“他说湿毡不能全盖,里面会闷烧。”

众人赶紧掀开一角。

果然,绳芯里还有红点。

重新浇泥水,火才彻底压下。

瓦剌又是一轮火箭。

这回目标不只绳。

还有箭车。

柳沟口明军箭矢本来就不多。

敌人知道他们在等补给,专门想把剩下的箭也烧掉。

薛峻让人把箭捆分散。

不再堆在一辆车上。

每辆空车后只放几捆。

火箭来了,烧不成一处。

可这样也有麻烦。

弓手取箭要跑。

沟口两边都在打,军卒抱着箭捆来回穿,容易被流矢射中。

一名送箭军卒刚跑到东侧,肩膀中箭。

箭捆掉在泥里。

曹小满不在这里。

柳沟盾手只能从车后伸盾,把人和箭一起拖回来。

薛峻看着越来越少的箭,问:

“南河湾送出来没有?”

刘成守着沙漏。

“按时刻,应该过泥弯了。”

“应该?”

“军报没到。”

薛峻皱眉。

“再派人问。”

“路上可能有敌骑。”

“那就两人一起。”

令使刚要走,沟外忽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马撞车。

是木杆撞树。

瓦剌下马军卒绕到西侧,正用长木撞一棵老柳。

那棵树的根扎在路肩。

若树倒向沟口,明军车阵会被压。

若倒向外侧,敌人也能踩着树干上路。

薛峻立刻调弓手。

可西侧沟壁弯,箭压不到最里面。

“他们挑死角。”

副手急道。

薛峻看了一眼半翻的那辆空车。

车身斜堵东口。

西侧却只靠两辆车和老柳。

“把第五辆车推西边。”

“中间路怎么办?”

“留半车宽。”

“伤兵车过不去。”

“现在没有伤兵车。”

薛峻声音沉下来。

“先把口守住。”

五名车夫推车。

车轮刚动,沟下弓箭立刻压来。

盾手举盾护住。

一支箭从盾缝钻进,扎进车夫胸口。

那人身体一僵,仍推了半步才倒。

后面的人踩着血接上。

第五辆车终于横到西侧。

车角顶住老柳。

瓦剌人再撞树,树干晃,车也跟着响。

却没立刻倒。

薛峻让人把绳从车轴绕到树根。

“他们要树倒。”

“咱就让树带着车一起挡。”

副手看着他。

“若真倒?”

“倒也只能倒在沟口。”

“别往路中倒。”

柳沟外的敌号再响。

更多下马军卒开始往西侧挤。

他们扛着湿皮盾,想贴到车前砍绳。

明军箭不多,只能等近。

双方隔着车板和树根打起来。

刀从缝里捅。

矛从沟下扎。

有人被拖进沟里。

也有人抓着敌人手腕往车轮上撞。

钱木躺在后面,听见绳响,急得不断撑起身。

军医把他按住。

“你再动,腿真废了!”

“楔……”

“有人踩!”

“第三根松!”

军医回头大喊:

“第三根楔!”

一个车夫赶紧扑过去。

果然,第三根木楔已经被拉出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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