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北面撞车架压上土埂,朱祁镇差点先喊了全军退(1 / 1)

北面的撞车架比普通车矮。

前面蒙着湿毡。

两侧钉着粗木。

四匹马在后面拉,十几名下马军卒推着往前。

它不怕火箭。

也不怕沟里的烟。

瓦剌人用它把燃烧的干枝往两边顶开,硬挤出一条能让骑兵踏过去的窄口。

张辅看见时,第一排骑兵已经开始加速。

“空车往中段补!”

“盾手贴后!”

“弓手射推架人!”

箭雨落下。

蒙湿毡的木架挡住了大半。

推架军卒只露小腿。

弓手便压低箭头,专射腿。

几人中箭倒下。

后面的人立刻补。

也先显然下了重本。

宁可拿人命把撞车架送到土埂前。

中段的旧沟已被顶开半道。

第一批骑兵冲到沟边,战马踩上湿泥和焦枝,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明军近箭压下。

前骑中箭。

后骑撞上。

可后面的骑兵仍在推。

他们想用马尸把沟铺平。

曹小满站在中段盾后,眼睛被烟熏得直流泪。

“车还没到!”

身后有人喊。

从白石坡撤回的空车队还差几十步。

中段原有两辆车,一辆昨夜被撞歪,另一辆车板已经裂了。

若敌骑再冲一次,裂车很可能散架。

马三窄和赵驴一人一边顶着车轮。

灰耳被拴在粮车后。

它听见前面战马惨叫,身体不断往后缩。

赵驴回头吼:

“别退!”

也不知道是在吼灰耳,还是吼自己。

瓦剌第二批骑兵压上。

撞车架也到了。

架前粗木猛地撞在裂车上。

咔嚓一声。

车板当场断开。

半块木板飞起,砸中一名盾手肩头。

中段露出一个两人宽的口。

瓦剌骑兵已经看见。

号角骤急。

曹小满往缺口前一横。

“盾来!”

两名盾手跟上。

三面盾堵住口。

可盾能挡箭,挡不住马。

最前战马撞来时,曹小满只觉得两条胳膊像被整根撕开。

盾面凹了一块。

他整个人倒退,撞上后面车辕。

旁边盾手被马胸压倒。

瓦剌骑兵刚要越过,马三窄从车轮后扑出来,长矛扎进马腹。

战马痛得侧翻。

骑手摔进缺口。

赵驴抄起车钩,照着那人头盔猛砸。

“补车!”

“补车啊!”

白石坡撤回的第一辆空车终于到了。

车夫不敢停。

四个人推着车直接往缺口撞。

曹小满和马三窄向两侧滚开。

空车车角卡进裂车残架。

两车一新一破,硬挤成一道斜墙。

敌骑没能进来。

张辅在土埂后看得清楚。

“中段车补上了。”

“左侧弓手转半队。”

“别全压中!”

副将急道:

“左边敌没冲。”

“他在等中段把箭抽空。”

果然,左侧尘里很快出现骑影。

几十骑贴着浅水冲来。

若弓手刚才全调往中段,这一侧便会直接撞到车阵。

明军预留的半队弓手立刻放箭。

浅水里马速不快。

前排倒下两匹,后队便散。

两处都没破。

御前帐中却只能听见鼓声。

北面急鼓连响。

西南柳沟也一直有火号。

军报一封接一封,却总比喊杀慢。

朱祁镇帝位之身站在帐口,脸色越来越白。

“中段破了吗?”

没人敢乱答。

邝埜道:

“未有破号。”

“为何鼓这么急?”

“在补车。”

“柳沟呢?”

“两簇火,一短火。”

“还是要箭?”

“路仍在。”

王振站在侧后,低声道:

“陛下,两面受敌。”

“若此时不动,再晚便真走不了。”

朱祁镇猛地转头。

“往哪走?”

“从泥弯撤。”

“柳沟还在打!”

“正因还在,才有机会。”

王振声音压得很低,却急。

“请陛下先出。”

“御驾一动,中军自会护从。”

“张辅可留后守土埂。”

朱祁镇看着军图。

北面鼓急。

西南火起。

两处都像快破。

他脑中忽然闪过土木堡原本的结局。

大军乱。

车阵散。

御驾被围。

如果再等……

“传——”

朱祁镇刚吐出一个字,邝埜猛地跪下。

“陛下先看旗!”

朱祁镇一怔。

“什么旗?”

“张辅未升退旗。”

“柳沟未升路破火。”

“陛下现在下全军退令,按什么退?”

王振厉声道:

“等旗升起便晚了!”

邝埜转头。

“那就让御驾先把军阵撞乱?”

朱祁镇呼吸急促。

帐外又响起一阵大鼓。

三短一长。

听起来像退鼓。

他脸色骤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