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周豹骑上夺来的战马,沈七只给他指了一条不追人的路(1 / 1)

周豹听见张辅叫他,第一反应是撑着车板站起来。

第二步没站稳。

杖伤和昨夜裂开的伤口一起疼,他差点跪下。

沈七伸手扶住。

“你还想骑?”

周豹推开他的手。

“英国公叫我。”

“叫你不一定是让你去送死。”

“那也得先去。”

两人到土埂后时,张辅已经把一张小图铺在车板上。

图很粗。

南河湾在中。

白石坡在北偏东。

柳沟口在南偏西。

瓦剌主队压土埂。

西南第二队攻柳沟。

两股兵之间,有一片起伏缓坡和干草地。

“这里能不能走?”

张辅问沈七。

沈七蹲下看。

“能。”

“有沟吗?”

“一道浅沟。”

“马能过?”

“能。”

“伏兵呢?”

沈七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远处尘线。

“现在看不见。”

周豹道:

“派斥候先看。”

张辅点头。

“十骑。”

“看完回来。”

“这回不许贴坡。”

沈七低声道:

“我去。”

张辅看了他一眼。

“你能只看路,不找赵五?”

沈七手指轻轻收紧。

“能。”

“再说一遍。”

“我只看路。”

张辅这才让他去。

十骑很快从东沟内侧绕出。

没有直奔敌人。

贴着南河湾车阵阴影往西北斜行。

瓦剌主队正压土埂,西南骑兵正攻柳沟,这片中间地带反而空了。

沈七跑得不远。

只到浅沟前。

他没有继续。

下马摸蹄印、草折、泥硬。

不到一刻便回来。

“能走。”

“浅沟里有旧马印,没有新伏。”

“西侧能看见柳沟火。”

“北侧能看见也先主队后旗。”

张辅问:

“这条路通向哪?”

“主队后方的撞车架队。”

周豹眼睛一亮。

张辅抬手压住。

“不是让你撞主队。”

他把一枚木块放到瓦剌撞车架后。

“那里有拖架马、绳车和干枝车。”

“你带八十骑。”

“从浅沟绕。”

“只打这些。”

“敌骑回头便退。”

周豹问:

“追不追?”

“不追人。”

“烧车。”

“断绳。”

“放马。”

“拿得走的马拿。”

“拿不走的赶散。”

周豹点头。

“停线?”

张辅看向沈七。

“让他指。”

沈七把一根草茎压在图上。

“到那棵双杈枯树。”

“枯树后地势低,看不见本旗。”

“到了就停。”

周豹伸手摸刀鞘。

白石坡止四个字还在。

他又在旁边刻了两个字:

双杈。

刀背已经快没地方。

沈七看着那把刀。

“你记得住,不一定非刻。”

周豹道:

“疼的时候摸得到。”

八十骑很快集结。

没有用原来的疲马。

薛峻夺回的二十七匹战马里,挑出最稳的十余匹补入队中。

周豹也换了一匹。

黑鬃。

个头不高。

比他的旧马更有力。

他上马时伤口仍疼。

可这次没有想吐。

沈七带十骑走前。

周豹在中。

其余人压后。

他们从东沟内侧出去,沿浅沟绕。

土埂正面的喊杀掩住了马蹄。

也先大半注意都在撞车架。

谁也没料到明军会在两头受压时,还敢主动出一支骑队。

绕到双杈枯树前,沈七抬手。

“停线到了。”

周豹看向前方。

撞车架后只有几十名瓦剌军卒。

拖架马拴在一起。

旁边堆着草捆、绳索和备用湿毡。

更远处才有骑兵。

“冲一次。”

周豹道。

“只一次。”

八十骑从低坡后突然冲出。

瓦剌后队先听见马蹄,回头时已经晚了。

明军不是冲人群。

直奔拴马绳和草车。

最前几骑挥刀砍绳。

拖架马受惊,带着断绳往两侧狂奔。

有人把火把扔进草捆。

干草瞬间着了。

湿毡不易烧,下面的绳车却全是麻绳和木轮。

火沿绳往车轴上爬。

瓦剌军卒扑上来救。

周豹没让人缠斗。

“烧车!”

“别追人!”

几名明军骑卒却已经杀红眼。

他们看见两个瓦剌人往北跑,纵马就要追。

周豹横刀拦住。

“双杈!”

那两骑猛地勒马。

再往前,就是枯树后。

看不见南河湾本旗。

也看不见浅沟退路。

他们咬牙转回。

瓦剌主队后方终于有骑兵反应过来。

约百骑开始回身。

沈七在左侧大喊:

“敌骑回头!”

周豹望了一眼已经烧起来的草车和乱跑的拖架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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