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最后一块内廷旧牌递到东夹门,守门卒问为何没有血腥味(1 / 1)

伤兵营没有立刻封死。

于谦只调了十二名兵部护卒,四人查名册,四人查伤处,另外四人守住后门。

门口仍有人进出。

军医照常换药。

烧水的老妇仍提着木桶往里走。

没人高喊抓贼。

许禄既然能拿到伤兵名册,营中一乱,他反倒更容易混在人群里出去。

名册从第一排开始核。

姓名。

营伍。

伤在何处。

谁从南石营一路送回。

前两排都对得上。

到第三排时,一名左腹缠布的伤兵把头埋得很低。

名册上写:

卢成。

京营后队。

柳沟外中箭。

同车送回者两人。

查册书吏抬头。

“同车的人呢?”

那人声音嘶哑。

“一个死了。”

“另一个去了医棚。”

“叫什么?”

“没问。”

书吏没再追着问名字。

让军医过来拆布。

那人猛地按住腹侧。

“伤口刚合!”

军医道:

“只看一眼。”

“再拆会死!”

“箭从哪边进?”

“左边。”

“伤口在左腹?”

“是。”

军医蹲下,先凑近闻了闻。

眉头立刻皱起。

“没有腐血味。”

那人眼神变了。

“刚换过药。”

“哪种药?”

“军中的。”

军医伸手捻了一点布边的黑膏。

“这是马油。”

“伤兵营不用这个。”

护卒悄悄靠近。

那人忽然抬脚踹翻药盆。

热水泼了一地。

两名护卒下意识躲闪。

他撞开旁边伤床,直奔后门。

“拦住!”

后门守卒横矛。

那人没硬冲。

从床下抽出一根早已藏好的短木,挑开窗栅,翻进后巷。

腹侧缠布散开。

里面确实有一道伤。

不深。

刀口平整。

像自己割的。

于谦赶到窗边时,只看见巷口一道人影拐向东面。

“别吹全城警哨。”

“传东夹门。”

“只关小门。”

“宫道内查内使腰牌。”

朱祁钰站在伤床旁,看着卢成名册。

“这个名字是真的?”

书吏翻到后面的亡册。

卢成确有其人。

死在柳沟撤路时。

尸体入南石营,名字也进了功亡册。

“许禄拿了死人的名字。”

朱祁钰把名册合上。

“送回这份名册的人呢?”

“西路证物车随行伤卒。”

“刚在西门被拿。”

“他身上也有一份。”

于谦道:

“名册不是从伤兵营漏的。”

“是沿途便被抄走了。”

两人说话间,东夹门的守门卒已经看见许禄。

东夹门不大。

平日只供内廷杂役、送炭车和御马监差人出入。

正门有两道。

外面一道木门。

里面一道铁栅。

许禄跑到门前时,已经扯掉伤兵外袄,露出里面的灰色内使服。

守门卒认得这种衣服。

却不认得他。

“腰牌!”

许禄一手捂腹,一手从怀里取出旧腰牌。

守卒没接。

“放案上。”

“宫中有急!”

“放案上。”

许禄把牌拍下。

牌是真的。

御马监旧牌。

名字也对。

许禄。

守卒查完后仍没开。

“废牌诏后,旧腰牌只能验身。”

“入内要新移牒。”

许禄抬头。

“我不是入宫。”

“我是回御马监。”

“都走这道门。”

“那也要移牒。”

许禄压低声音。

“王先生的槛车已经到京。”

守卒眼神动了一下。

“与开门有何关系?”

“内廷要取旧册核牌。”

“奉谁的令?”

“里面自有人接。”

铁栅后果然出现一名老内使。

年过五十,背有些弯。

他没走近。

只隔着栅栏看了许禄一眼。

“怎么才来?”

许禄道:

“外面查得紧。”

老内使从袖中取出一块小金牌。

只有两指宽。

正面刻着内东二字。

背后是宫门旧纹。

守门卒脸色变了。

“姚顺。”

“这牌早该缴。”

老内使姚顺把牌递到栅缝边。

“尚宝司旧令。”

“可开东夹内门一次。”

“谁下的令?”

“御前旧令。”

“废牌诏已经到了。”

“那是军牌。”

姚顺盯着守卒。

“内廷牌不在兵部废牌诏里。”

守卒迟疑了。

诏书确实主要写旧御前金牌不得调兵、调车、催报。

内廷小牌是否一并停用,门册上还没抄全。

许禄伸手接牌。

“开门。”

守卒没有动。

“今日内门问字。”

许禄脸色一沉。

“我持真牌。”

“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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