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严庄想拿长安收报簿换命,押他的人却先杀了赵奉璋(1 / 1)

赵奉璋没有死在井边。

他被带出了长安。

严庄也没有被送回范阳。

那辆翻进荒沟的马车重新换轴后,连夜向西走。

卢令史不再穿中书差服。

六个人全部换成商队护卫。

严庄被绑在装皮货的车底。

伤口没包。

只撒了止血灰。

他昏过去两次。

每次醒来,卢令史都问最后一页还藏了什么。

严庄一直不答。

第三日傍晚,车队在一座废驿停下。

屋内已经有人。

赵奉璋被反绑在柱上。

嘴里塞着布。

看见卢令史进来,整个人拼命挣扎。

严庄被拖下车。

两人对上目光。

谁都没有惊讶。

“果然是你。”

严庄坐在地上,靠着墙。

赵奉璋嘴里的布被扯掉。

“严庄!”

“你害我!”

“我害你?”

严庄笑了。

“范阳军粮急牒。”

“牙前私募。”

“跨镇兼领。”

“哪一封没到你手里?”

“我只是典签!”

“典签便能吃掉三封急牒?”

“是右相府让我先分轻重!”

“谁让你把重的压成轻的?”

赵奉璋喘着粗气。

“李相公根本不看这些小吏告状!”

“所以你便拿来卖?”

严庄道。

“边将给钱。”

“你压。”

“政敌给钱。”

“你送。”

“空勘合、废编号、旧收报簿。”

“哪一样没过你的手?”

卢令史站在旁边。

“说完了?”

严庄看向他。

“你把赵奉璋带来。”

“不是让我骂他。”

“黑皮收报簿呢?”

卢令史问。

赵奉璋立刻闭嘴。

严庄道:

“他没带?”

“带了。”

卢令史看向柱后。

一只黑皮簿子摆在木箱上。

“我们要的是你手里最后一页。”

“与他这本簿子互证。”

严庄笑意更深。

“你们替谁做事?”

“知道得多。”

“死得快。”

“我已经快死了。”

严庄低头看自己的伤腿。

“多知道一点。”

“也没亏。”

卢令史走过去。

一刀刺进赵奉璋大腿。

赵奉璋惨叫得整个人弹起来。

“簿子缺了哪几页?”

“没缺!”

第二刀。

“缺了哪几页?”

“右相门下!”

赵奉璋痛得满头冷汗。

“有三页我撕了!”

“写什么?”

“写历年收钱的人!”

“藏在哪?”

赵奉璋咬着牙。

不说。

卢令史抬刀对准他腹部。

严庄忽然道:

“我知道。”

屋内几个人都看向他。

“赵奉璋怕死。”

“不会把东西藏远。”

“孩子已经送出长安。”

“说明最要紧的东西。”

“在孩子身上。”

赵奉璋猛地抬头。

严庄看见他的表情,笑了。

“猜对了。”

卢令史脸色一沉。

两个孩子已经被金吾卫截回。

藏在孩子身上的三页,此刻多半落入御史台。

“杀了。”

赵奉璋拼命挣扎。

“等等!”

“我还有用!”

“严庄手里的最后一页。”

“我能认人!”

卢令史看向严庄。

严庄没有替他说话。

刀从赵奉璋肋下刺入。

一下。

又一下。

赵奉璋嘴角涌血。

眼睛仍盯着严庄。

像不相信对方真看着他死。

卢令史拔刀。

在死者衣服上擦了擦。

“现在轮到你。”

严庄道:

“你刚杀了唯一能替你证明空号来路的人。”

“死人也能证明。”

“怎么证明?”

“把尸体送回长安。”

卢令史道。

“再留一封赵奉璋畏罪自尽的书信。”

严庄笑出声。

伤口牵动。

笑得直咳。

“你们跟王振旧班一样。”

“都爱先把死人该说的话写好。”

卢令史没听懂王振是谁。

只觉得他拖延。

刀尖抵到严庄胸口。

“最后一页。”

严庄把头靠在墙上。

“我可以交。”

“条件。”

“活着见陛下。”

“你见不到。”

“那就见张九龄。”

“也见不到。”

“李林甫呢?”

卢令史眼神动了一下。

严庄看见了。

“原来你们怕的不是张九龄。”

“是李林甫。”

“你们借右相府的门压急报。”

“借中书的空号送假牒。”

“可右相未必知道。”

“一旦赵奉璋把收钱名册交出去。”

“李林甫会先杀你们。”

卢令史一拳砸在严庄伤腿上。

严庄疼得浑身抽搐。

仍咬着笑。

“最后一页。”

“写的不是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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