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李隆基收回平卢河东两镇,安禄山只求把范阳留给自己(1 / 1)

最后一页送进御前时,李林甫站了很久。

吉温是他门下客卿。

替他盯过御史。

也替中书查过地方官。

做事狠。

嘴也紧。

李林甫用得顺手。

“吉温在哪?”

属官答:

“昨日称病。”

“家中无人。”

“妻儿也不在。”

李林甫看向严庄供出的九个名字。

赵奉璋已死。

卢载被抓。

吉温在逃。

其余六人分布三镇。

不是大将。

却都能碰到军牒、仓印、马籍与急报。

张九龄道:

“现在能看出来了。”

“严庄不只替安禄山管三镇。”

“他还在长安买路。”

“谁收钱。”

“谁压报。”

“谁给空号。”

“谁替假牒穿上朝廷的衣服。”

李林甫冷声道:

“张公想把这些罪。”

“都写到本相头上?”

“赵奉璋是你典签。”

“吉温是你客卿。”

“卢载出自中书。”

“这不是我写的。”

“是人。”

“是册。”

“是尸体。”

李林甫看向李隆基。

“臣请停职待查。”

殿中不少人抬头。

李隆基也有些意外。

“你也要交权?”

“门下用人涉案。”

“臣若仍掌中书。”

“别人会说臣压口供、改存档。”

李林甫答得没有犹豫。

“请陛下暂命他官封存右相府相关文书。”

张九龄没有因他主动退便放松。

李林甫比安禄山更清楚。

什么时候退一步。

能保住后面十步。

李隆基没有准他彻底停职。

“中书事务照办。”

“涉及边镇急牒、空号、旧印。”

“你回避。”

“御史台与门下省另派人查。”

“吉温抓回来再说。”

李林甫躬身。

“臣遵旨。”

安禄山随后被召入。

他在驿馆已经知道严庄落网。

也知道四十七名兼领将校开始拆职。

范阳三千胡骑围台。

史怀恩放牌。

客坊火案反咬严庄。

局势一件比一件坏。

入殿前。

安禄山把脸洗得很干净。

没有装哭。

也没穿旧胡服。

换回节度使紫袍。

他知道再装憨,便显得假了。

“安禄山。”

“臣在。”

“严庄是你判官。”

“是。”

“赵奉璋收你们三镇的钱?”

“臣不知道。”

“吉温呢?”

“臣见过。”

“何时?”

“入朝献俘时。”

“谈过什么?”

“边将考课。”

“还有呢?”

安禄山停了片刻。

“臣请他替范阳几名将校说过话。”

“给过钱?”

“送过礼。”

“多少?”

“臣要查礼单。”

张九龄道:

“又要查。”

安禄山转头。

“张公。”

“臣府中一年送出多少礼。”

“多少马。”

“多少皮货。”

“臣确实记不住。”

“可臣今日不说没送。”

“送了便是送了。”

“该查便查。”

李隆基看着他。

安禄山现在不再处处否认。

他开始认能认的。

把无法推掉的事说成边镇通例、属下越权、自己失察。

每一项都有罪。

每一项又都不像谋反。

“朕准备拆三镇。”

李隆基道。

安禄山跪下。

“臣听旨。”

“平卢另置节度使。”

“河东另置节度使。”

“范阳暂由你留任。”

安禄山抬头。

眼底那点绷紧终于松了一丝。

只留一镇。

总比三镇全失强。

“臣谢陛下不弃。”

“别急着谢。”

李隆基道。

“范阳兵权也要拆。”

“节度使掌战。”

“粮由度支副使掌。”

“马由太仆副使掌。”

“将校升补。”

“须兵部留副册。”

“牙兵全部入实名籍。”

“旧卒名、死卒名、人名不合者。”

“三月内重编。”

安禄山嘴角绷住。

“边军战时调动……”

“五十骑以下急探。”

“可用节度使牙牌。”

“五十以上。”

“须本镇兵马使副署。”

“五百以上出镇。”

“须有兵部军令。”

“遇敌已入境。”

“可先战。”

“战后军报、俘获、伤亡、路线三日内双送。”

张九龄看向李隆基。

这道界线比他原本想的更细。

不是一句收兵权。

也没有把边将绑死。

小股斥候、急探仍能动。

敌入境时仍可先打。

真正被锁住的是跨镇大军、长期私兵和只有节帅知道的牙前骑。

安禄山伏地。

许久没说话。

“有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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