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四封急报进长安,只有写着副使平安的那封到了中书(1 / 1)

东门外的令使没死。

左腿摔断。

急报被人拆过。

威胁孙惟清的纸不见了。

西仓假粮也被撕去。

只剩一张重新封好的短报:

三名副使平安入范阳。

军中无事。

安节帅旧部皆遵朝廷诏。

报送中书的驿骑第二日才被巡卒发现。

其他三路却已在路上。

御史台先收到裴慎的原报。

兵部晚了一个时辰。

直送御前的那份被宫门扣了半日,最后由张九龄亲自领进殿中。

李隆基面前摆着三份相同的急报。

还有一份中书转来的“军中无事”。

他先看威胁孙惟清母亲的纸。

再看中书那张平安报。

“这是同一件事?”

李林甫接过两份文书。

封皮上的范阳驿印都是真的。

送报日期也一样。

正文却一个天一个地。

“中书收到的令使途中遇袭。”

李林甫道。

“文书可能被换。”

“可能?”

张九龄问。

“已经换了。”

“张公知道是谁?”

“不知道。”

“所以先说可能。”

李林甫把短报放回案上。

“右相很谨慎。”

“没有证据。”

“自然要谨慎。”

李林甫反问。

“张公难道要因为一封被换的急报。”

“先把中书所有人都抓了?”

李隆基没让他们争下去。

“令使在哪?”

“京兆府已经接回。”

“认得袭击者吗?”

“不认得。”

“急报是谁重封?”

“蜡上没有印。”

“只压了范阳驿站旧纹。”

又是旧纹。

又是真封皮里换了正文。

李隆基看着中书案上那些每天送来的文书。

“若御史台那份也被换呢?”

殿中无人能答。

“若兵部那份走慢两日。”

“朕看见的。”

“是不是只有军中无事?”

张九龄道:

“所以重大边报不能只走一路。”

李林甫皱眉。

“中书总政。”

“若人人都绕过中书直送御前。”

“陛下每日要看多少封?”

“不是所有文书。”

张九龄把裴慎急报重新分开。

“兵额异常。”

“跨镇调兵。”

“仓粮不实。”

“马籍不符。”

“将校家眷受胁。”

“边烽与主将异动。”

“只限这些。”

“也要经中书整理。”

李林甫道。

“可以经。”

“但不能只有中书一份。”

张九龄指着桌上四封急报。

“中书收到假报。”

“御史台、兵部、御前还有三份真报。”

“若只有一路。”

“孙惟清在范阳被人掰断手指。”

“长安仍会觉得他平安。”

李隆基手掌压在急报上。

他不喜欢有人绕过中书。

更不喜欢自己只能看见别人挑过的消息。

“定六类急报。”

“按张九龄所说。”

“一式三封。”

“兵部、御史台、御前各一。”

李林甫道:

“那中书呢?”

“中书照收。”

“合为四封。”

“每到一处。”

“记时刻。”

“少一路。”

“其他三路一并报。”

李隆基看向李林甫。

“右相仍管朝政。”

“朕不是要架空中书。”

“朕只是不想再看见。”

“范阳有人拿朕的纸。”

“告诉朕范阳无事。”

李林甫躬身。

“臣领旨。”

张九龄又递上严庄的第一轮供状。

严庄没有认安禄山谋反。

也没有说所有威胁都出自安禄山授意。

他只交代了一本册子。

恩簿。

节度使府每提拔一个人。

替谁还过债。

给谁家送过粮。

谁的父母在范阳看病。

谁的儿子在牙前当亲卫。

谁的兄弟等着补官。

都会写入恩簿。

“册子在哪?”

李隆基问。

“严庄说。”

“范阳节度使府后祠堂。”

“梁上有一只旧箭匣。”

“他离开前还在。”

“高尚知道?”

“知道。”

“安禄山呢?”

张九龄道:

“严庄说。”

“安禄山不看小项。”

“只在需要用人时问一句。”

“某人欠什么。”

李林甫翻了几页供状。

“严庄为求活。”

“什么都能说。”

“所以查册。”

“册在。”

“再问。”

李隆基立即下令范阳封后祠堂。

诏书还未出宫。

平卢边烽急报已经沿新定的四路同时入京。

奚部游骑八百余。

越过商道。

抢马烧棚。

平卢新任副使请调本镇骑兵一千二百迎击。

无需跨镇。

无需范阳牙牌。

只请朝廷确认:

敌已入境。

可否先战后报。

李隆基看完。

“敌已经进来了。”

“还问什么?”

兵部尚书道:

“安禄山旧例。”

“平卢千骑以上出营。”

“须节帅牙牌。”

“牙牌已交。”

“新令尚未抄到各营。”

张九龄道:

“现在回。”

“本镇遇敌入境。”

“主将可先战。”

“军报、路线、伤亡、俘获。”

“三日内四路送京。”

李隆基落笔。

“准。”

令使尚未出宫。

第二封平卢急报已经到了。

西仓拒绝发粮。

理由只有一句:

没有安节帅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