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块木牌换出两匹战马,守厩卒还问节帅的人为何只要两匹(1 / 1)

北二仓侧门开了半尺。

门内堆着新送来的粟米。

外侧正锁、度支封条、领粮簿一样没动。

旧仓卒开的,是藏在门槛下的侧锁。

孙惟清蹲下查看。

铜锁不新。

锁孔边缘磨得发亮。

至少用了几年。

“谁装的?”

旧仓卒跪在门边。

“严判官让装。”

“康守义来验的。”

“安节帅知道吗?”

“下官不知道。”

“开过多少次?”

“记不清。”

“领出去的粮记在哪?”

“牙前小簿。”

“簿呢?”

旧仓卒指向北仓方向。

“高判官拿走了。”

孙惟清让人封住侧锁。

不是封仓。

正门仍照常发粮。

只把藏在门槛下的暗路封死。

仓外军卒越来越多。

有人看见木牌真能开门,开始低声骂。

骂的却不全是安禄山。

“前年雪封路。”

“要不是暗锁。”

“西营早饿死人了。”

“朝廷粮走一个月。”

“牙前牌一刻钟便能领。”

“现在全封。”

“以后真断粮怎么办?”

孙惟清听见了。

他站到粮车上。

“暗锁封。”

“应急粮不封。”

“从今日起。”

“每座军仓留一处急仓。”

“边烽、雪灾、断道。”

“本营主将与度支仓官两人同开。”

“开多少。”

“给谁。”

“当日记。”

“谁再拿一块没名字的木牌开门。”

“我先问守仓的人。”

人群里有人喊:

“若仓官不在?”

“副仓官。”

“两个都死了呢?”

“当值军官与军中书吏。”

“也要两个人。”

“怎么都比一块木头强。”

有人仍不服。

“木头不说假话。”

孙惟清指着那块牌。

“它连谁拿着都不知道。”

军卒没再喊。

安禄山一直站在后面。

等孙惟清把急仓办法说完,才开口。

“照办。”

“范阳过去用恩牌开仓。”

“是因朝廷粮慢。”

“如今朝廷在仓中设副使。”

“便用朝廷的急仓。”

他说得很干脆。

军卒听后,脸上的抵触少了一些。

韦晟却清楚。

安禄山又抢走了一半反弹。

他没有护暗锁。

也没有护私牌。

反而把自己放在支持新制的位置。

下一处是马厩。

杜安礼亲自拿“一长两短”的木牌。

仍让普通军卒去。

范阳东马厩新旧马官都在。

军卒把牌递出。

“换马。”

新马官先问文牒。

旧马官瞥见刻痕,顺口道:

“哪一营?”

军卒没答。

旧马官又问:

“节帅的人为何只要一匹?”

杜安礼从人群中走出。

“那便要两匹。”

旧马官脸色骤变。

“杜副使?”

“开。”

“下官……”

“按你刚才想做的开。”

马厩侧栏很快牵出两匹青骢。

马号都在太仆寺失报册上。

账面记的是去冬冻死。

眼前却活得很好。

毛色也亮。

杜安礼摸了摸马背。

“冻死的马。”

“养得不错。”

旧马官跪下。

“不是下官改的马籍。”

“谁改?”

“严判官的人。”

“马为何留下?”

“牙前备马。”

“谁能换?”

“拿牌的人。”

“没有名字?”

“牌上有刻。”

“刻痕会认人?”

旧马官闭上嘴。

杜安礼查马槽。

两匹马每日草料照发。

领料名写的却是另外两匹现役战马。

一份草。

喂两处马。

账面看不出多领。

只会觉得现役马吃得多。

“把所有报死马牵出来。”

杜安礼下令。

马厩里的人没动。

“牵。”

旧马官额头碰地。

“杜副使。”

“真全牵出来。”

“东厩会空一半。”

“空一半?”

“很多牙前备马。”

“都挂在死马号下。”

杜安礼看向安禄山。

“安节帅知不知道?”

安禄山走到青骢前。

掰开马嘴看牙。

“这匹我骑过。”

“什么时候?”

“前年秋猎。”

“账上去年冬天才死。”

“那时还活。”

“后来呢?”

“没问。”

杜安礼笑了一下。

“节帅用过的马。”

“死没死。”

“不问。”

安禄山松开缰绳。

“杜副使不必拿话刺我。”

“范阳几万匹马。”

“我认得几匹。”

“认不得所有。”

“这两匹重新入册。”

“所有假死马也查。”

“少一匹。”

“问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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