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崔简喊出高尚名字,宫门外三百张真印名牌撒了一(1 / 1)

三本名册落地。

高尚没有回头捡。

他脱掉被崔简抓住的外袍,穿着里衣冲进西廊。

崔简爬起来便追。

“拦住他!”

西廊尽头通兵部后门。

门已经封了。

高尚半路转向,从一间文库穿过。

窗后是运送废纸的窄道。

两辆纸车正停在那里。

车夫被封门令困住,蹲在墙边。

高尚一脚踹开最近那辆车的挡板。

整捆旧纸滚落。

他钻进车底。

差役追进文库时,只看见满地纸卷。

“人呢?”

车夫指向窗户。

“跳出去了!”

众人冲向窗外。

高尚却从纸车另一侧滚出。

扯下车夫外衣披在身上。

推着第二辆纸车往后门走。

守门军卒伸手拦。

“门封了。”

“送废纸去火库。”

“谁让送?”

“姚员外。”

军卒皱眉。

姚谦正在里面受验。

高尚低头咳嗽。

“火盆翻了。”

“沾朱砂的旧纸要单独收。”

说着,他掀开车角。

上面果然全是带朱砂的册页。

军卒犹豫时。

西廊传来喊声:

“高尚穿里衣!”

高尚猛地推车。

车辕撞中军卒腹部。

后门只开了半尺。

他侧身挤出去。

门外便是宫墙夹道。

夹道不长。

尽头连着御马坊与杂役院。

高尚熟门熟路。

没有往人少的地方跑。

专往运草、送水、抬粪车最多的路钻。

宫门警铃已经响了。

每处出口都在查人。

他从草车后扯下一件旧褂。

又把朱砂抹在脸上,装成被火盆烫伤的杂役。

走到御马坊时。

前面正有二十多名杂役排队出门。

高尚混在中间。

守门军卒逐个看腰牌。

轮到他时。

身后忽然响起崔简的声音。

“看左手!”

高尚下意识把左手缩进袖里。

崔简扶着墙追来,脸上全是血。

“高尚左手虎口有旧刀疤!”

守门军卒一把抓住高尚袖口。

高尚反手拔出藏在草绳里的薄刀。

刀锋划过军卒手背。

他撞开人群。

御马坊外就是长街。

街口一辆送药车正缓缓经过。

高尚跳上车辕。

车夫吓得大叫。

“下去!”

高尚把刀横到他腰间。

“走。”

车夫刚扬鞭。

前方一队人突然堵住街口。

不是禁军。

是一群穿着兵部随员衣服的年轻人。

领头者正是冯成义。

范阳三百失踪牙兵之一。

他看见高尚,立刻扔出一件外袍。

“高判官!”

“这边!”

药车调头。

宫门追兵还没赶到。

冯成义等人分散到街两侧,故意撞翻菜摊、驴车和水桶。

长街瞬间堵死。

崔简追到门口,只能看见药车从乱车中往西拐。

“他们都是范阳人!”

守门军卒问:

“多少?”

“不知道。”

崔简喘得说不出完整话。

“至少……至少三百名单里的人。”

宫门令立即传向各街。

按新旧双名查范阳来人。

只查名字还不够。

还要查马号、保人和进入长安时的身份。

药车跑出两条街。

冯成义跳上车。

“高判官。”

“真印盖到了吗?”

“前三百。”

“调令呢?”

“没盖。”

冯成义脸色一沉。

“那我们怎么办?”

“先出城。”

“城门已经封了。”

“走永兴坊旧水渠。”

“水渠也有人守。”

高尚问:

“你怎么知道?”

“昨夜有两个兄弟去看。”

“没回来。”

高尚看着他。

“你们提前惊了水渠?”

冯成义低头。

“高判官迟迟不出宫。”

“大家怕出事。”

“谁让你们擅动?”

“恩长。”

“谁是恩长?”

冯成义没有答。

药车突然停住。

前方鼓声连响三次。

金吾卫从两侧巷口压进来。

不是追药车。

他们早按三百名册守住了这条街。

冯成义拔刀。

“冲过去!”

跟来的范阳人纷纷亮出短刃。

高尚却一把按住他。

“不能冲。”

“前面是金吾卫。”

“冲了便成乱军。”

“那怎么办?”

高尚跳下药车。

把三本盖印名册从贴身衣里抽出。

第一页撕下。

第二页撕下。

一张张往街上撒。

“抢册!”

冯成义愣了。

高尚大喊:

“朝廷要抹范阳新籍!”

“有名字的人。”

“拿回自己的牌!”

街边躲着的范阳人立刻冲出。

有些真是三百名单中的人。

也有人只是被喊声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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