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兵部封门时,三百个假营号已经盖上了真副(1 / 1)

兵部六道门同时落锁。

院内值守军卒不许出。

文吏不许换房。

所有书箱原地封存。

孟小山抱着第三册,后背紧贴书架。

高尚站在他面前。

手里没有刀。

声音也不高。

“把册子给我。”

“不给。”

“你护得住?”

“门已经封了。”

“封门的是兵部。”

高尚看向姚谦。

“开门的也是兵部。”

姚谦满手朱砂。

脸色白得像纸。

“高尚。”

“到此为止。”

“前三册已经盖印。”

“你交人、交册。”

“我去认罪。”

高尚笑了。

“姚员外认什么罪?”

“验了三百个真名。”

“名字是真的。”

“印也是真的。”

“你顶多急办失当。”

“营号是假的!”

孟小山喊道。

“仓号、马号、门号都没有兵部备案!”

高尚转头。

“你看见的是备注。”

“兵部只盖姓名。”

孟小山把册子翻到副印页。

“副印压过整页骑缝。”

“姓名、营号都在印下!”

姚谦闭上眼。

这便是高尚不肯删小号的原因。

真副印一盖。

这些私人营号便能被拿出去说成兵部验过。

门外传来拍门声。

“姚员外!”

“开门受验!”

“御史台、门下省奉旨查册!”

姚谦走向门闩。

高尚挡住他。

“开门之后。”

“你全家都保不住。”

“我犯的是我的罪。”

“你兄长呢?”

高尚压低声音。

“他如今还在范阳。”

“两个侄子也在平卢。”

“姚员外认罪容易。”

“他们怎么活?”

姚谦脚步停住。

孟小山趁两人说话,抱着册子往侧门跑。

高尚没有追。

只喊了一声:

“侧门外是存档院。”

“锁得比这里更快。”

孟小山冲过去一推。

门果然锁了。

外面还有军卒喝问:

“谁?”

“兵部书吏孟小山!”

“高尚在内!”

话刚出口。

一只砚台砸中他后背。

孟小山扑倒。

册子脱手。

高尚快步过去。

姚谦抓住他衣袖。

“别伤人!”

高尚反手一推。

姚谦撞上案角。

额头立刻见血。

孟小山爬起来。

扑向落地册子。

两人同时抓住。

册页从中间撕开。

高尚抢到盖印部分。

孟小山抱住后半册。

“前三百名已经在长安。”

高尚道。

“没有这三册。”

“你们找不到他们。”

孟小山死死不松。

“有名单。”

“范阳会送。”

高尚眼神一变。

他进兵部前。

范阳消息尚未到。

四路急报比他预料得更快。

“送到了?”

“外面喊的便是!”

姚谦捂着额头。

“高尚。”

“你走不掉了。”

高尚把手中半册塞进怀里。

“谁说我要走?”

他走到正案前。

拿起姚谦的副印。

直接按进朱砂。

姚谦急了。

“你还想盖什么?”

高尚从书箱底部抽出一张调令。

兵部验过的三百名牙兵。

因范阳实名重编受扰。

暂调长安协助核验、押册、护送旧军牌。

正文已经写好。

只差副印。

“你敢!”

姚谦扑过去。

高尚一脚踹翻案几。

朱砂、册页、木匣摔了一地。

副印却被他攥在手中。

门外撞门声越来越响。

第一下。

门闩震动。

第二下。

木屑落下。

高尚把调令铺在地上。

印刚要落。

孟小山扑到他背上。

两人滚进散乱册页。

副印飞出去。

正落在火盆旁。

姚谦冲过去捡。

高尚抓住他的脚。

姚谦摔倒。

门外第三次撞击。

门闩断了。

御史台差役与兵部护卫一拥而入。

高尚没有再抢印。

他从地上捡起一只普通书箱,混进被赶到墙边的文吏中。

屋里朱砂满地。

人人衣袖都红。

孟小山指着人群。

“高尚在里面!”

差役开始逐个验脸。

高尚站在第三排。

低着头。

进宫时用的高崇腰牌,已经塞进旁边一名昏倒书吏怀里。

轮到他时。

他递出另一块牌。

门下省抄录吏。

韩慎。

牌也是真的。

差役抬头看脸。

高尚咳了两声。

“方才被砚烟呛了。”

“抬头。”

高尚刚抬起一半。

院外忽然有人大喊:

“崔简到!”

“范阳送册人崔简可辨高尚!”

高尚猛地推开差役。

抓起门边一摞盖过印的旧册,往院中冲。

差役追上。

高尚却把册页迎风一撒。

几百张纸飞满兵部院落。

红印、黑字、真名、假名在半空乱成一片。

众人本能去护册。

高尚踩着散落纸页冲向西廊。

迎面正撞上崔简。

崔简一眼认出他。

“高判官!”

高尚肩膀狠狠撞过去。

崔简被撞翻。

手却一把抓住高尚外袍。

袍子撕开。

三本盖过真副印的名册,从怀里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