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一千五百人没到,陈合先改了三处防线(1 / 1)

少掉一千五百弓手以后。

陈合没有把原计划硬顶下去。

先砍掉一处。

原本三段水路都准备常驻弓手。

现在改成两段重守。

第三段只留哨船。

副将看完布置。

“那边空了。”

“没空。”

“弓手都撤了还不叫空?”

“有眼睛。”

陈合道。

“看见敌船过来。”

“再调。”

“调得及?”

“未必。”

“那你还这么干?”

“总比三边都薄。”

这句话不好听。

却是真。

他现在手里的人不够。

只能承认有一边可能来不及。

“那第三段若真被撞?”

副将问。

“先退。”

“水寨呢?”

“让。”

副将看他。

“前几日为了几十丈水面。”

“死那么多人。”

“现在说让?”

陈合脸沉下来。

“人少了。”

“你还要守原来的地。”

“那便拿命补。”

副将不说话了。

当天夜里。

第三段真来了。

元军不是大队。

只有十几条小船。

先试。

宋军哨船一看。

立刻放号。

没接战。

退。

元军反而愣了一下。

他们大概没想到宋军这么干脆。

追了半里。

没追上。

便停。

第二天。

前沿那处小小的宋军水桩被元军拔掉几根。

第三天。

又往前压了一点。

副将站岸边看。

脸色很差。

“真让了。”

“嗯。”

“再让。”

“他们就能看见后面的补船口。”

陈合问:

“弓手到了吗?”

“没有。”

“那你想怎样?”

副将咬牙。

“夜里去烧他们。”

“多少人?”

“二百。”

“烧完他们第二天再来呢?”

“再烧。”

“人死完呢?”

副将没声。

陈合拍拍他肩。

“先忍。”

“我最烦忍。”

“我也烦。”

“那什么时候打?”

陈合往另一段水道看。

“等他觉得这里真松。”

元军果然越来越靠。

第四日。

已经开始在那片退出来的浅滩上钉木桩。

白天钉。

晚上也钉。

像真准备把这一段吃下去。

宋军没有打。

只有哨船远远看。

第五日。

元军开始运木。

副将终于忍不住。

“再不动。”

“他们寨都要起了。”

陈合问:

“今夜潮什么时候转?”

“后半夜。”

“风呢?”

“往下游。”

“木料堆哪?”

“浅滩后。”

“船呢?”

“有七八条。”

“行。”

副将眼睛一亮。

“打?”

“打。”

“多少人?”

“三百。”

“只三百?”

“我们人少。”

“所以?”

“烧了就跑。”

后半夜。

宋军真去了。

不是从正面。

从更上游放下来五条空船。

元军哨兵先盯船。

宋军三百人沿岸贴泥过去。

这次不拔寨。

因为寨还没成。

直接点木。

最先一处火起来。

元军便乱。

第二处火刚点。

箭就下。

宋军不恋。

转身。

可副将看见那七八条元军小船。

没忍住。

“带走两条!”

陈合在后面骂:

“别贪!”

已经晚。

十几个人冲过去解缆。

第一条顺。

第二条绳结难开。

元军人已经回来。

两边狠狠干上。

本来烧完就能走。

硬因为一条船多拖一刻钟。

死了二十多人。

最后那条船还没带走。

副将回来以后。

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陈合什么都没说。

只是问:

“值吗?”

副将咬牙。

“不值。”

“下次呢?”

“不拿。”

“记住。”

这一夜。

元军浅滩上的新木料烧了一大半。

刚准备起来的水寨只能停。

可宋军也死四十三。

伤七十多。

不是大胜。

只是把对面往前挪的脚。

踩回去一点。

第二日上午。

那一千五百弓手终于到鄂州。

人一到。

第一件事不是上船。

是吃。

长途赶路。

有人鞋底磨烂。

有人脚起泡。

陈合看了一圈。

“今晚不能用。”

副将道:

“让他们歇一晚?”

“两晚。”

“对面不等。”

“那也不能让一群走路都瘸的上船。”

副将点头。

这次没争。

就在此时。

吕文焕送来一封急札。

只有一句:

“城东水道夜里有异响。”

陈合看完。

“什么异响?”

没人知道。

第二封札半日后又到。

这次更清楚。

“水下有木撞船。”

陈合脸色变了。

副将也反应过来。

“他们又打桩?”

“不在外面。”

陈合指向地图。

“离襄阳更近。”

元军没只在宋军退出来的第三段抢水面。

另一批人。

正在悄悄往襄阳城东的支流水口。

打沉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