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水下那排桩,一夜多了三十根(1 / 1)

吕文焕亲自去看。

白天看不见。

水面很平。

只有一处漩涡比以前多。

城里的小船试着出去。

走到半途。

船底“咚”一声。

整条船猛地一震。

船夫骂:

“又撞!”

军卒拿长杆往水下探。

一下。

两下。

第三下顶到硬东西。

“木。”

“多深?”

“差不多到船底。”

“削尖没有?”

“不知道。”

吕文焕皱眉。

“下水看。”

水工去了两个。

摸半天。

回来脸都白。

“三排。”

“多少?”

“看不全。”

“至少三十根。”

“什么时候打的?”

“这几夜。”

谁都没察觉。

火筏一来。

大家都盯着水面。

元军却在更暗的地方。

一点点往水下钉。

“再打两夜。”

部将道。

“这边小船也不好走。”

吕文焕看向城外。

“陈合知道了吗?”

“送信了。”

“城里先拆。”

“白天?”

“夜里。”

“现在拆。”

部将皱眉。

“元军在对岸看着。”

“看便看。”

“总不能等他们再多三十根。”

五名水工下水。

上面两条小船护。

第一根摸到。

用绳套。

岸上十几人拉。

没动。

又加十人。

木桩终于晃。

“再来!”

众人一起喊。

木桩拔出水时。

足有一人多高。

下面削尖。

上面还有敲打的痕。

部将看得脸都沉。

“真是晚上打进去的。”

第二根。

第三根。

拔到第四根。

对岸箭来了。

第一箭远。

第二箭落水。

第三箭扎进船板。

“盾!”

守军赶紧顶。

水工在水里不敢露头。

有人憋不住。

冒出换气。

一支箭擦过耳边。

吓得又钻下去。

“退!”

吕文焕下令。

部将急:

“才拔四根!”

“再拔死人。”

“那剩下怎么办?”

“换地方。”

夜里。

宋军不再从正面拔。

在上游悄悄下水。

顺流摸到桩后。

不是拔。

锯。

水下锯木。

慢得要命。

两个人一根。

锯半天。

手都酸。

第一根断。

木桩顺水倒。

撞到后面另一根。

发出闷响。

对岸立刻有火把亮。

“快!”

水工继续。

第二根还没断。

箭便开始往水里落。

没人知道箭在哪。

只听“噗噗”入水。

一个水工大腿中箭。

疼得在水里抖。

同伴拖他。

他还抓着锯。

“先走!”

“再两下!”

“你腿在流血!”

“断了就走!”

真又锯两下。

木桩断。

人也撑不住。

被拖回去时。

脸已经白。

吕文焕问:

“叫什么?”

“吴七。”

“家哪?”

“城南。”

“先送伤营。”

军医一看。

箭伤不算深。

但泡了水。

最怕后面烂。

刚送进来的药立刻用。

旁边一个老军医骂:

“前几日药船只进七条。”

“你们现在又往里送伤的。”

吴七躺着还笑。

“那我早点用。”

军医差点给他一巴掌。

“闭嘴。”

三日。

城东支流水口。

宋军拆十三根。

元军又补十八根。

越拆越多。

吕文焕看着数。

第一次觉得憋。

“他们木哪来这么多?”

部将道:

“岸上林子。”

“那我们呢?”

“也有木。”

“我问会下水的人。”

部将沉默。

这东西比木难补。

会潜。

会摸桩。

还敢在箭下干。

死一个少一个。

第四日。

陈合的人终于赶到城外。

没进城。

只在夜里送来三条小船。

其中一条里坐着七个老水工。

全是之前那批不愿再下水的。

吕文焕看到名单。

愣了。

“他们怎么又来了?”

送信军卒道:

“不是来下水。”

“来教。”

跟着来的还有二十多个新水工。

有人会潜。

但没干过拆桩。

老人一上船便骂。

“手别抓死。”

“水下绳套住脚。”

“你爹都捞不回来。”

年轻人听得脸发白。

还是学。

第五夜。

内外第一次专门为这排沉桩一起动。

陈合在外面打巡船。

吕文焕城内出船护水工。

目标不是粮。

不是寨。

就三排木桩。

“今晚拆多少算够?”

部将问。

吕文焕看着水。

“十根。”

“才十根?”

“昨天我们一夜只断三根。”

“十根够多了。”

话刚说完。

城外火光亮起。

陈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