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今夜不抢粮,只抢水路(1 / 1)

陈合这次带的船不多。

一千五百新到弓手。

只上了四百。

剩下全在岸上歇。

副将看着。

“好不容易来人。”

“你只用四百?”

“他们脚还没好。”

“再歇。”

“那今夜拿什么压?”

“老兵。”

副将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省人。”

陈合没笑。

“人少了才知道省。”

外面的目标很简单。

把元军巡船往西边拉。

城内水工趁机拆东支流沉桩。

陈合先放五条小船。

弓手藏低。

远远射。

不靠。

元军不追。

显然也学会了。

副将皱眉。

“他们不上当。”

“再近一点。”

宋船往前。

元军还是不动。

“再近。”

“再近就进箭程了。”

“就是要进。”

第四百步。

岸上箭下。

宋军回射。

双方狠狠干。

元军巡船仍没大动。

陈合看懂了。

“他们知道咱们想拉。”

“那怎么办?”

“真打。”

副将一愣。

“打哪?”

“最靠外那两条巡船。”

“你不是说不抢东西?”

“我没说不打。”

五条宋船突然压。

不再只射。

直接撞。

元军这才动。

两条巡船往后。

后面三条补上。

宋军继续贴。

距离越来越近。

船上的弓箭没什么用了。

开始用钩。

用短枪。

有人直接跳船。

副将狠狠干上对面船头。

一刀砍在盾上。

震得手麻。

“再来!”

后面宋船顶。

两艘船挤一块。

水都往里灌。

陈合没上第一线。

在后船喊:

“别追深!”

没人听清。

鼓声。

喊声。

木撞声。

全挤一处。

但元军终于调船过来了。

三条。

五条。

八条。

西面越来越热闹。

东边。

吕文焕看见对岸巡船少了一半。

“下水!”

二十多个水工同时下。

老水工不下。

坐船上指。

“先摸最外排!”

“别一人一根!”

“两人一组!”

水下绳索一根根套。

岸上人拉。

第一根起。

第二根起。

第三根卡。

“别硬拉!”

老人喊。

“底下斜了!”

水工重新下。

一摸。

果然。

那根木桩不是直打。

故意斜着卡船。

“锯!”

两个人抱着锯下去。

岸上开始来箭。

城内宋船往前顶。

弓手回射。

一个护船军卒肩中箭。

退。

另一个补。

没人停。

第五根。

第六根。

第七根。

一名水工突然冒头。

“绳缠了!”

“谁?”

“老三!”

两个人立刻下水。

摸了半天。

终于把人拖上来。

脸已经青。

老人一巴掌拍胸。

没反应。

再拍。

有人喊:

“吐水!”

老人狠狠干。

那人终于咳出一口水。

周围人都松气。

老人却骂:

“我说多少次!”

“绳别系死!”

被救的人咳得说不出话。

第八根。

第九根。

对岸元军终于发现东边才是真目标。

巡船开始回。

吕文焕抬头。

“还差一根!”

部将道:

“船来了!”

“再一根!”

第十根刚拉倒。

元军三条巡船已经冲近。

宋军护船后退。

水工往回爬。

有人还没上。

一条元军船直接撞来。

吕文焕在岸上吼:

“钩!”

宋船用长钩狠狠干住对方船头。

两边又搅一起。

水工趁机往岸上爬。

最后一个刚上。

元军船挣脱。

宋军不再顶。

全部退。

这一夜。

真的拆了十根。

不是大事。

三排沉桩还剩很多。

可中间重新空出一条不算宽的口子。

城内小船第二日试。

一条过。

第二条过。

第三条也过。

部将看着。

脸上终于有点笑。

“能走。”

吕文焕没笑太久。

“今晚他们会补。”

“那还拆?”

“拆。”

“天天这么拆?”

“对。”

部将骂了一句。

“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吕文焕看着那条水。

“打到他们嫌打桩烦。”

“还是我们先嫌拆桩烦。”

西边。

陈合也回来了。

昨夜死六十余。

伤近百。

没烧寨。

没送粮。

只拖住元军巡船一个时辰。

副将浑身是血。

坐岸边喘。

“这算什么战果?”

陈合拿起吕文焕刚送来的短札。

“城里拆十根。”

副将愣了一下。

然后笑。

“那还行。”

“死六十。”

“就换十根木头。”

“木头不值钱。”

陈合把信收好。

“那条路值。”

副将没再说。

当天夜里。

元军果然又来补桩。

只是这一次。

他们刚动第一根。

城里锣就响了。

宋军小船直接出来。

水工也跟。

双方在黑水里折腾到天亮。

最后。

元军只补回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