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个月后,水路还没断(1 / 1)

一个月。

没有大捷。

襄阳没有解围。

元军主寨也没被烧掉。

可汉水没有断。

这个结果最开始没人觉得像战果。

临安收到月报。

第一页写:

送粮十一批。

其中全入三批。

半入五批。

未入三批。

送药两批。

送箭一批。

送盐三批。

第二页全是沉船。

死。

伤。

失踪。

赵禥看到一半。

脸色就难看。

“死这么多。”

贾似道没说话。

第三页才是水路。

元军新增小寨四。

被毁三。

后撤一。

沉桩补了六十余根。

宋军拆四十余。

铁索换两次。

断一次。

水路最窄时只够单船。

最宽时可过七八船。

没有一日彻底断。

赵禥把最后一句看了三遍。

“没有一日彻底断。”

贾似道点头。

“嗯。”

“这算赢吗?”

“算不上。”

“那算什么?”

贾似道想了想。

“算没输到原来那么快。”

这话不好听。

赵禥却没生气。

他看向襄阳舆图。

以前。

元军的围是越修越厚。

宋军偶尔撞一次。

撞不开。

再等下一次。

现在。

元军修。

宋军拆。

宋军送。

元军拦。

谁都没有停。

问题也从:

襄阳还能撑几年。

变成了:

谁先撑不住这种每天都在烧钱、死人、修船、打桩的磨。

“钱呢?”

赵禥问。

户部官员脸一苦。

“超了。”

“多少?”

数报出来。

赵禥头又疼。

“怎么又超?”

“船价涨。”

“木价涨。”

“水工钱也涨。”

“还有抚恤。”

“军饷。”

“伤药。”

“盐。”

一项一项。

根本没有哪一项像能砍。

“商借第一期还了吗?”

“还了。”

“全还?”

“全还。”

“那就好。”

贾似道道:

“可第二期再借。”

“利得更高。”

“为什么?”

“商人知道朝廷真缺钱。”

赵禥气笑。

“他们倒看得准。”

“这才是商人。”

“那还借吗?”

“看官家要不要继续。”

赵禥没有马上答。

因为另一封淮西战报也到了。

前面调去的三千援军。

已经跟敌骑打过两场。

小寨保住。

但敌骑没有退远。

而且宋军也死了数百。

更麻烦的是。

淮西守将又在要人。

“还要多少?”

“再三千。”

赵禥看着这三个字。

太阳穴直跳。

“是不是又往多了要?”

枢密官员道:

“这次敌军确实增。”

“多少?”

“至少比前面多一倍。”

“襄阳还能抽吗?”

没人敢先说。

赵禥自己先摇头。

“不能再抽。”

“那从哪?”

“别处。”

“别处也紧。”

又是这句话。

这一个月。

赵禥已经听了太多次。

襄阳紧。

淮西紧。

四川紧。

钱紧。

船紧。

人也紧。

大宋不是没有东西。

只是每一样都不够同时填满几个洞。

“淮西先补两千。”

赵禥道。

“哪来的?”

“禁军里抽一部分。”

殿里立刻有人反对。

“临安近卫不可轻动!”

“抽多少?”

“一千。”

“再从附近州军补一千。”

“战力不同。”

“朕知道。”

“若敌军再增?”

“再议。”

那官员还想说。

赵禥抬手。

“别每次都先把最坏的全要够。”

“我们现在没那么多。”

“先看今日。”

这话发出去。

淮西果然骂。

守将拿到“两千”时。

第一句话:

“我报三千!”

旁边副将道:

“有两千总比没有。”

“可这其中一千还是州军。”

“州军怎么了?”

“没打过这种骑兵。”

“那就先别放前。”

守将看着名单。

“弓弩手留寨。”

“老兵出。”

“新来的跟后面。”

“也只能这样。”

没有谁得到全部。

可两边都还没断。

襄阳城内。

这个月最后一批粮船进来时。

只有五条。

粮不到一千石。

可码头上的人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围着看。

有人搬。

有人记。

有人骂袋子湿。

有人嫌船来晚。

粮官一边点一边喊:

“后面还有没有?”

船夫道:

“明晚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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