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一条铁木链横在汉水上(1 / 1)

大木不是一天连完。

第一天。

只是几十根。

第二天。

已经过百。

第三天。

木之间开始穿铁。

不是普通浮栏。

一根大木连一根。

里面穿索。

外面再用小船拖。

想横跨水面。

吕文焕站城头看。

越看越冷。

“他们以前怎么不用这个?”

部将道:

“费木。”

“费铁。”

“还费人。”

“现在舍得了。”

“为什么?”

没人问出口。

因为宋军这几个月一直没让水彻底断。

元军的小寨修一座。

宋军烧一座。

木桩打一排。

宋军拔一排。

小船能绕。

浅水能走。

那就不再给你小口子。

直接横一条大的。

陈合收到消息时。

箭伤还没好。

人已经坐不住。

他带船往上靠。

远远看一眼。

脸就沉。

副将道:

“能烧吗?”

“木泡水。”

“外面还裹湿皮。”

“那砍?”

“得靠近。”

“靠近就射。”

“那撞?”

陈合看他。

“拿什么撞?”

副将没话。

宋军现在最缺的就是大而结实的船。

前面一直往小船发展。

为了绕。

为了快。

为了分。

结果元军突然来一个最笨也最重的东西。

拿大木横水。

小船反而撞不动。

“先试火。”

第一夜。

宋军出二十余船。

带火油。

近了才发现。

元军早等。

木链后面全是弓手。

两侧还有巡船。

宋船刚点火。

箭下。

两条船直接起。

一只火罐扔到木上。

烧。

可湿木只焦黑一块。

没断。

“退!”

这一夜。

死九十多。

烧断零根。

第二夜。

换斧。

选最窄一段。

十几人跳上木链。

狠狠干砍。

第一根砍出一半。

元军钩船过来。

双方就在浮木上打。

人掉水里。

甲一重。

根本浮不上来。

副将眼看一个老卒掉下去。

伸手抓。

只抓到一截袖。

人就没了。

“退!”

第二夜。

死一百三。

只砍断一根。

可旁边两根仍有铁索连。

水口根本没开。

第三夜。

陈合没动。

副将急。

“今晚不去?”

“不去。”

“他们还在接木!”

“我知道。”

“再接两日就横完!”

“所以先想。”

“想得出?”

陈合没答。

他去找老梁。

老梁正在修一艘吃水深的大旧船。

“要船?”

“要。”

“多大?”

“越大越好。”

老梁看他。

“你前面不是天天要小?”

“现在要大。”

“你们打仗真折腾人。”

“能不能做?”

“重新做来不及。”

“旧的呢?”

老梁想了半天。

“有两条运石船。”

“慢。”

“重。”

“船底也不太好。”

“能撞吗?”

老梁眼睛一眯。

“你要撞什么?”

陈合指向外面。

“木链。”

老梁直接骂:

“你想把船也撞烂?”

“对。”

“那你还问我修?”

“让它撞之前别先沉。”

老梁站了半天。

“行。”

“几日?”

“三日。”

“来不及。”

“两日。”

“你杀了我。”

“那便不修漏得最小的。”

老梁气得直瞪。

最后伸出两根指头。

“两日。”

“我只能保它到那条木链前。”

“撞完怎么样?”

“问老天。”

两日后。

元军铁木链已经横过水面大半。

只剩一段还没封。

襄阳的船开始越来越难进。

夜里有十一条粮船想过。

最后只进去四条。

其余全退。

城里的米价第二日便抬。

百姓甚至不用看军报。

一看粮铺挂牌。

就知道外面又出事。

一个妇人问:

“前几天不是还整夜进船?”

掌柜头也不抬。

“路让人横了。”

“什么时候开?”

“你问我?”

妇人骂骂咧咧走。

这种话。

从街上一路传到吕文焕府里。

他听完以后。

只问:

“陈合那边怎么说?”

“说两日后撞。”

“拿什么撞?”

“两条旧运石船。”

部将脸色不太好。

“能撞开?”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可现在已经没人觉得这三个字丢脸。

因为谁也没见过元军这样横木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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