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撞开一次,不等于以后都能过(1 / 1)

铁木链断口只撑了两日。

第三日。

元军在后面又接了一层。

这次不只大木。

还加了浮桶。

铁索更粗。

陈合听完,连眼皮都没抬。

副将气得直拍桌。

“又来?”

“嗯。”

“咱们两条大船都没了。”

“嗯。”

“你就会嗯?”

陈合靠在床上。

肩伤发热。

军医不许他下地。

他自己也确实起不来。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怎么办。”

“不知道。”

副将彻底没脾气。

“又不知道。”

“等人看。”

“谁看?”

“老梁。”

老梁真被请来。

不是看船。

看那条铁木链。

他趴在岸边半天。

又让人画了个大概。

最后一句:

“撞得开。”

副将眼睛一亮。

“怎么撞?”

“再找大船。”

“没有。”

“那就造。”

“来不及。”

“那你问我干什么?”

副将差点被气死。

老梁指图。

“也不用整条断。”

“铁怕什么?”

“锈?”

“你娘的。”

“我问打仗呢!”

老梁把图拍他脸上。

“怕绷!”

副将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绳越绷越容易断。”

“铁索也一样。”

“你们第一夜撞。”

“为什么开?”

“木断。”

“不全是。”

老梁指着最中间。

“两头都拴死。”

“水流往下推。”

“船再往前压。”

“中间最吃力。”

“要是能让它更绷。”

“再狠狠干一次。”

“未必非得拿大船。”

副将赶紧问:

“怎么让它更绷?”

老梁看他。

“我造船的。”

“不是打仗的。”

副将刚燃起来的希望又没了。

陈合却坐起来一点。

“能不能拖?”

“什么?”

“从下游拴住一段。”

“往下拉。”

老梁眯眼。

“船拉不动。”

“不是一条。”

“十条。”

“二十条呢?”

老梁想了想。

“绳先断。”

“那换粗绳。”

“船桩先断。”

“加桩。”

“人呢?”

“多。”

老梁盯着陈合。

“你这不是撞。”

“你想拔。”

陈合点头。

“能不能?”

老梁没有立刻答。

最后只道:

“试。”

第二夜。

宋军没去砍木。

也没放火。

先下游放十几条小船。

每条船都带粗绳。

水工趁黑下去。

不是锯铁索。

往铁木链其中一段套绳。

第一根套上。

第二根也上。

第三根时被发现。

元军箭下。

水工退。

宋军小船狠狠干往前顶。

打了半个时辰。

只保住五根绳。

副将皱眉。

“太少。”

陈合没在现场。

由副将指挥。

他想起老梁的话。

“先拉。”

五条船一起往下游划。

绳瞬间绷直。

木链往下一沉。

没动。

“再加!”

后面十条船接。

绳一根接一根。

十五条船一起使劲。

水流也往下推。

那段木链终于慢慢变形。

元军岸上看见。

立刻开始砍绳。

宋军弓手压。

双方又狠狠干。

第一根绳被砍断。

第二根也断。

副将急得大喊:

“再拉!”

船夫全站着划。

有人手掌磨开。

血沾桨。

木链终于被拉出一个弧。

可还没断。

“差一点!”

有人喊。

副将看着那条绷得像弓弦一样的铁索。

脑子一热。

“火船!”

旁边队正愣。

“哪来的火船?”

“那两条旧货船!”

“不是装木料的?”

“木料扔!”

“点!”

两条旧货船本来准备给船场运木。

现在木全卸岸。

船里塞干草。

桐油只放一点。

不是烧木链。

是撞那段已经被拉绷的地方。

第一条放。

顺水。

元军开始射。

火船没人。

只靠前面定好的舵。

走得偏。

擦木链过去。

没撞中。

副将气得骂:

“第二条!”

第二条更正。

狠狠干撞。

火一下扑上湿木。

烧不大。

可撞击把那段铁索震得猛响。

下游十五条宋船同时再拉。

“拉!”

船夫全狠狠干。

铁索终于崩了一根。

声音像夜里炸雷。

紧接着。

木链中间猛地往下游甩。

其中两条小船来不及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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