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死寂沉沉。
太后被沈砚辞当众落面,指尖死死扣住凤椅扶手,眼底恨意藏而不露。
她缓缓吸气,强压怒火,故作大度轻笑:“既然侯爷这般护着她,哀家自是不会为难。”
“不过一介民间女子,哀家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好奇?”沈砚辞语气冷淡,分毫不让,“好奇到逼人造毒、步步死局?”
一句话,再次戳穿假面。
殿内所有宫妃女官屏息低头,无人敢插话。
太后脸面彻底挂不住,冷声道:“侯爷多虑。此事就此揭过。”
“揭过可以。”沈砚辞侧身护住王雪霞,强势定规,“今日之事,宫中任何人不得私下传议、不得暗中寻扰。”
“谁敢私动手脚,臣,绝不姑息。”
威压落地!
他不再多留,垂眸看向身侧女子,声线瞬间压低,只剩两人可闻:“走。”
王雪霞沉默抬步,紧随他身后,踏出慈宁宫大殿。
直至走出层层宫墙,远离后宫眼线。
冷风扑面,王雪霞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
沈砚辞脚步骤停,转头盯她,眼神沉得吓人,带着极致后怕与偏执怒意。
“方才,你敢独自接局、硬扛太后?”
王雪霞抬眸,冷静回话:“不接,当场抗旨,死得更快。”
“你就敢赌?”沈砚辞逼近半步,气场压得她退无可退,“赌我一定会来救你?”
王雪霞心口微颤,却依旧坦荡直视:“我没赌你。”
“我赌的是——我自己能活。”
短短一句,倔强锋利。
不靠天、不靠权、不靠他,只靠自己破局。
沈砚辞喉结狠狠滚动,心底偏执疯意翻涌。这女人,越难越倔、越险越稳。越抓不住,越想死死占有。
他冷声咬牙:“下次再敢这般孤身硬扛。我直接锁你在我眼皮底下,永世不放。”
极致拉扯,强势警告!
王雪霞不接他的话锋,只冷静分析后患:“太后今日吃瘪,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明着不敢动你我,暗着一定会放冷招。”
“你看得很清楚。”沈砚辞眸色沉冷,“后宫最记仇、最擅长温水煮蛙、暗中缠杀。”
“明刀易躲,暗毒难防。”
话音刚落,宫外暗卫快步掠来,单膝跪地急报:“侯爷!姑娘!出事了!”
“说!”
“方才城中突然传出流言!说姑娘秘制胭脂掺毒!多名世家小姐用后体虚腹痛!满城传得沸沸扬扬!”
轰!
瞬间死局重演!
王雪霞眸色骤冷:太后后手,来得这么快!
暗卫继续急报:“眼下无数百姓围堵胭脂铺,巡检司再次上门封铺取证!青禾姑娘被围困在铺内!”
沈砚辞眼底杀气瞬间炸开!刚离深宫,杀局即刻落地!
太后这是要——毁她名声、断她财源、逼她走投无路!
王雪霞语速极快,头脑飞速运转,层层拆招:“第一,流言凭空爆发,时间卡点完美对接我入宫对峙太后。必是宫中授意。”
“第二,所谓世家小姐中毒体虚,是刻意找人作假证。”
“第三,封铺取证,是借官府之手,彻底断我所有生路。”
句句精准,直击要害!
沈砚辞沉声下令:“暗卫即刻回铺护人!封锁整条街巷,禁止任何人恶意捣铺伤人!”
“是!”队伍瞬间掠出。
沈砚辞转头看向王雪霞,语气紧绷:“现在怎么办?慌乱回城、只会被动挨打。”
王雪霞抬眸,眼底锋芒彻亮,短句决绝:“不躲。我主动回城,当众自证、当众拆局、当众翻盘!”
“你不怕万民围堵、百口莫辩?”沈砚辞凝眸看她。
“怕无用。”王雪霞冷声开口,“名声是我立身根本。她敢暗中污我清白,我就敢当众掀翻所有谣言!”
两人即刻策马回城。
长街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怒骂声铺天盖地!
“毒胭脂害人!黑心商户!”
“骗我们花钱买毒!太恶毒了!”
“滚出京城!永远不许开店!”
巡检司差役围堵铺门,手持封条,正要落印封铺!
青禾死死挡在门前,满脸通红,含泪争辩:“没有毒!我们用料干净!是有人恶意造谣陷害!你们别信!”
无人听信,百姓越闹越凶!就在封条即将贴上门板的刹那!
两道身影策马奔至街口!
“住手!”清冷女声炸响全场!
王雪霞翻身下马,直面万千汹涌人潮,无惧无惧!
百姓瞬间安静一瞬,纷纷转头看来。
巡检司领头皱眉呵斥:“王雪霞!你制毒害人、引发民怨!还敢现身?!”
“我为何不敢现身?”王雪霞步步上前,气场从容,“我今日便当众自证清白!”
她抬手直指围观人群,高声问话:“谁用我的胭脂中毒?谁腹痛体虚?”
“当众站出!当面对峙!”
人群哗然,无人敢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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