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重阳宫宴。
六宫妃嫔、世家命妇齐聚太极宫,锦衣玉冠,满堂肃穆。
王雪霞一身素衣,双手端着紫檀香木礼盒,缓步踏入殿中。身姿挺拔,无半分商户卑微,亦无半分宫闱怯懦。
青禾捧着备用礼盒,紧随其后,手心全是冷汗,垂首不敢乱看。
殿内众人目光瞬间齐聚在她身上,窃窃私语四起。
“就是那个庶女商户?独占宫廷御香供给,连太后都压不住她?”
“听说之前太后屡次针对她,今日宫宴核验,怕是要来清算旧账了!”
“一介民间女子,敢跟太后硬碰硬,今日怕是难逃死局!”
流言细碎,杀机暗藏。
高位之上,太后端坐侧首,凤目沉沉,死死盯着入场的王雪霞,眼底凝满阴冷杀意。
皇后轻声开口,温和平淡:“御供香膏今日上新,王姑娘呈上来吧。”
“是。”王雪霞应声上前,躬身抬手,将第一盒无瑕正品香膏呈上。
女官接过,当众开盖。
清润淡雅的香气瞬间漫遍整座大殿,质地细腻通透,色泽匀净无瑕,闻之安神润肤,绝佳上品。
几名靠前的命妇微微侧目,暗自点头。
“果然是顶级香膏,比往日西域贡香胜出百倍。”
“无杂味、无刺激,用料纯粹至极。”
第一轮核验,完美无错,挑不出半分破绽。
太后指尖摩挲玉镯,面上挂着假笑,缓缓开口,字字藏刀:“香膏看着尚可。只是御供之物,关系六宫安危,容不得半点疏漏。”
“哀家听闻,你近日赶工量产,恐有粗制滥造、以次充好之弊。”
来了!
预设的构陷说辞,精准发难!
不等王雪霞回话,太后骤然拔高语调:“来人!取哀家昨夜查验的次品香膏!”
两名内侍立刻捧着一只同款紫檀木盒上前,当众打开。
盒内香膏斑驳浑浊,夹杂黑点杂质,气味刺鼻怪异,一眼便是劣等残品。
太后冷声定调,响彻大殿:“此乃从你近日入宫的御供批次中检出!”
“量产偷工、以次充劣、欺瞒皇室、糊弄六宫!”
“王雪霞,你可知欺君罔上、亵渎御供,是诛连之罪?!”
一句定罪,死死锁死死局!
满堂瞬间死寂!
所有议论声骤然掐断,气氛窒息到极致。
青禾浑身发抖,险些站不稳,想开口辩解,却被宫规威压死死按住。
殿内朝臣、命妇尽数噤声,无人敢替她求情。
当众被太后拿“实证”定罪,等同铁板钉钉,百口莫辩!
太后冷眼俯视她,步步逼杀:“无话可说?”
“默认便是认罪!来人——拿下王雪霞,打入天牢,彻查罪责,抄没商铺!”
侍卫跨步而出,钢甲铿锵,直扑王雪霞!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玄色身影骤然起身,气场碾压全场!
沈砚辞立在朝臣首位,声线冷冽如霜,震彻大殿:“慢。”
侍卫脚步骤停,不敢寸进。
他抬眸直视太后,不卑不亢,当众拆穿:“太后仅凭一盒来路不明的残膏,便定人诛连大罪,未免太过草率。”
太后脸色一沉,厉声反驳:“物证在此,肉眼可见!何来草率?侯爷莫非还要偏袒一介犯科商户,罔顾皇家规矩?”
“规矩?”沈砚辞迈步出列,挡在王雪霞身侧,并肩直面皇权威压,“皇家规矩,讲求证据确凿、源头可查。”
“此残膏若真是王姑娘所制,必有她专属用料印记、秘方肌理。”
“若无,便是有人刻意伪造栽赃,诬陷御商,扰乱宫规!”
字字精准,死死破局!
太后眼底一慌,强装镇定:“一派胡言!残膏出自她的批次,岂会没有印记!”
“既如此。”王雪霞骤然开口,清冷嗓音刺破压抑,“请太医、尚食局女官,当众细验肌理、辨查配方!”
“是我制,我认罪伏法。若不是我制——”
她抬眸直视太后,短句绝杀,毫不退让:“便是太后伪造物证、当众构陷御商、欺瞒陛下!该当何罪?!”
轰!
全场炸裂!
一介庶女,当众反问太后、硬刚后宫最高掌权者!
所有人头皮发麻,心惊不已!
太后颜面尽失,怒色翻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验!当众查验!哀家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两名资深太医、尚食局首席女官立刻上前,细致查验残膏。
片刻后,二人脸色骤变,齐齐躬身回禀!
“回陛下、太后、侯爷!此残膏无王姑娘专属秘制印记!”
“配方混杂西域寒毒香材,是早年西域贡香基底,绝非王姑娘家传温性秘方!”
铁证!当场翻盘!满殿哗然!
“是假的!残膏是伪造的!”
“太后居然当众造假构陷!”
“天哪!太后一而再再而三针对一介民间女子!”
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太后浑身僵硬,脸色青白交加,指尖疯狂颤抖,心底慌到极致,却依旧死撑:“荒谬!定是你们查验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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